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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辞移不开视线,盯着她楚楚可怜地说出“我没事”。
石川柏还没走,责任心驱使他追问:“你屋里有人吗?”
染绯没有回答,傻愣愣地等着苏轻辞教她。
苏轻辞传音入耳给她答案。
染绯有样学样:“没有。”
染绯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石川柏,石川柏敲门的手顿住。他好像领悟了什麽。
染师妹屋里有人,估计还是个男人。他还是别打扰比较合适。
石川柏摸摸鼻子,抱歉地走了。
走廊上安静下来。
屋内的安静却被打破。
苏轻辞冷声问床上躺着的人:“你要装到什麽时候?”
苦了她了,为了戏弄他,竟然费尽心思装傻,甚至让他看不出破绽,真真好演技。
被子扔在一旁,染绯只能抓住自己的衣服,双手无措地抠着衣服面料。
“哥哥,你在说什麽?你生气了?”
苏轻辞欺身靠近,宽肩窄腰罩在染绯身上,她眼前的光线更暗了。
还好忽然有屋外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他眉眼,眉目如画。
染绯失神般感叹:“哥哥,你真好看。”
注意力一下子跑偏了,从生气,跑到了好看。
苏轻辞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闻言气得发笑,身体在抖,手臂在抖,昏黄的火光也在抖。
于是他脸上一时明一时暗,配上他发怒的眼和诡异笑着的唇,活像个从地狱里杀回来讨债的恶鬼。她本能感到害怕。
她左右退路都被他结实胳膊挡住,无法,只能翻个身,从前面爬走。
她刚翻过身,面朝下,手还没支撑起身体,正在准备摆出爬的姿势,就被人按住。
身後那人,捂过她嘴的大掌摁在她肩胛骨上,她被迫紧紧贴着床,挣扎不得。
见她安静,他一手抓住她双腕,反扣在身後。摁住她肩胛骨的手倒是松开了。
染绯上半身唯一还能动的,只有他没控制住的脑袋。
她努力仰起脸,指责道:“坏人,你是坏人!”
双腿也在乱动,又擡着头,整个人化身被捞上岸,在陆地费力蹦哒的大鲤鱼。
苏轻辞在石川柏离开之後,就设下了隔音结界,染绯嚷得再大声,也只有他能听到。
他看她能演到什麽时候。
苏轻辞坐在床边,一只手捉着染绯手腕摁在她後腰,一手搭在自己腿上,无聊地等着。
等来的却是染绯的眼泪。
比她的嘴先制造出响动的是她的眼泪,晶莹的水在眼眶里聚集,形成泪珠滚下脸颊,砸在枕头里,不太清晰的一声“啪”。
他瞳孔紧缩,捉她手腕的手松开了些,然而染绯没功夫发现自由的苗头。
她嘴一瘪,肆意地哭了起来。
“你是坏人,你不是哥哥!我手好痛,痛死了……呜呜,咳,脖子也痛!”
後面没说了。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她边哭边讲,呛到了,猛烈咳嗽着。
苏轻辞彻底松开钳制她的手,她却仍没反应过来,哭花的脸埋在枕头里,身子因为不畅的呼吸起起伏伏,宛若下一刻就能把自己憋死。
每咳嗽一声,肩胛骨就耸动一次,像忽闪的蝴蝶翅膀。苏轻辞看得眼热,睫毛下垂,遮住眼睛里的一抹异色。
他起身站在床边,弯腰推着染绯肩膀,给她翻了个面。染绯又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这回却绝不再看他。
她脸原本就红,热得发红,现在一阵咳嗽,红到如同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脑袋,面孔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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