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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绯嘴唇也在颤动。
她艰难地张开嘴,虽然只有一条小缝,也竭尽全力地挤出一句话:
“给我丶吃一丶口。”
苏轻辞猛地咽下口中的酸果子。
他拒绝答应染绯的要求:“很酸。”
染绯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固执重复:“吃丶一口。”
苏轻辞在想怎麽给她吃,是重新拿一个洗干净了给她,还是就把手里这个只剩半个拳头大小的青果子给她。
染绯催促:“我,我,啊——”
嘴巴比之前那条缝儿张得大了点,雏鸟候食似的,有点烦人的可爱。
苏轻辞唇角勾起,淡淡地笑了。
他将咬过的地方转了个面,用完好的一面对着染绯的嘴。
他命令:“张嘴。”
染绯的“啊——”被打断,她嘟起嘴唇试探,柔软的唇瓣却只触碰到无法一口吞下的坚硬光滑的果子表皮。
她仍闭着眼,这下皱起了眉,不耐烦地想偏开头。
想躲?
不许。
她自己要来的,就必须亲自承受。
苏轻辞忽然耐心十足,捏开她下颌帮她张嘴,硬是把果子塞了一截进染绯嘴里。
他声音动人,诱骗道:“咬一口。”
染绯迷迷糊糊的,想着果子都在嘴里了,那就吃一口吧。
牙才刚一扎破果皮扎进果肉,一股强烈的酸涩充斥整个口腔,直奔天灵盖而去。
染绯欻一下睁开眼,毫不费力。
她的力全用来对抗那股酸涩味了。
苏轻辞把果子扔到桌上,没有丝毫停顿地握住染绯双肩,扶她坐起来。
他从凳子移到床边坐着,把住染绯的肩头,让她靠在他身上,下巴架在他肩头。这个姿势不会被口水呛到。
那麽酸的果子,肯定会刺激口水分泌。
她趴在他肩头,因为身高差距,她不得不仰起脸,拉长了上半身,下巴才勉强够得到他的肩。
苏轻辞微微弯着腰,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肩头滑下,落至肘部,又向後平移,托住她的後腰最纤细的部分。
另一手爬上了她脖颈,一下一下地轻缓抚摸着。
带着安抚意味。
染绯恹恹地思考:他在安抚谁?有什麽好安抚的。
她下巴仰得难受,抓着苏轻辞的外袍,往上蹭了蹭,身体随之贴上苏轻辞的胸口。
有时间安抚不如换个姿势。
呆呆童子鸡。
突然贴上了一副柔软的身躯,苏轻辞愣住,手搭在染绯後脖颈,无意识按住她的发丝。
现在这样的场景,太像一对情投意合丶如胶似漆的恋人在相互依偎。
真实而美好,美好到接近虚假。
染绯拽着苏轻辞衣襟把他往下带,她下巴在他肩头又蹭了一下,找到舒服的位置,满足地长叹。
一声叹息砸来,苏轻辞回过神。
在她看不见的身後,他的手指轻轻擡起,几乎是虔诚地触碰她的发丝,那力度轻得仿佛一片羽毛飘落。
“困死我了……”她打了个呵欠,肩膀松垮下来,埋怨道,“你还在我头顶吃东西。”
苏轻辞没出声,静静听着,用手指挑起她一缕头发,缠了几圈绕在手上。
黑色的细线条温顺地缠住他苍白的手指。
“我最忍不了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吃东西,吃东西怎麽能不带我?”
她下巴搁在苏轻辞肩头,嘴巴离他耳朵很近,嘟嘟哝哝的声音,又细又小又软,直往他心里钻。
嗓音黏糊糊,拖沓又不理性,他本该厌烦。
可真的听见了,却贪心地想让她喉咙里发出更多类似的声音。
他放在她後腰上的手骤然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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