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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的头也还是湿湿的,回头说道:“你的头擦拭一下……”
突地,见他靠在墙壁上,双眼紧闭,脸颊泛起红晕,她心头一惊,赶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段乾?还好吗?”
“嘶…怎么这么烫?”
陶桃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露出些许担忧。
“不会真烧了吧?难不成伤口感染了?”
她自言自语着,又伸手摸了下他灼热的脸,手上冰凉地触感让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忍不住蹭了蹭。
她急忙起身,想着拿手帕去外面沾些雨水来给他降温。
蓦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回望去,他掀开眼皮定定地看着她,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不安和惊慌。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那日冰天雪地独自守灵的夜晚。
空荡荡的灵堂只有幽黄的烛光,伴随着白色的帷幔在风中摇曳,那年他同时失去双亲,所有人都一脸惋惜地看着他,用可怜的眼神望着他。
却无人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多说一句话。
她拧了拧眉,抽出自己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段乾半梦半醒,直勾勾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那双纯黑色的眼眸浮现出些狠厉的杀意,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
刚要运功力,那远去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泥土的腥味伴随着冰冷地湿气随风飘了进来,隐约间,一股梨花清香味弥漫在他的鼻尖。
她一路小跑回来,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摊开被浸湿的手帕,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地触感猛然让他清醒过来,垂眸凝望着手里的玉簪,忽而扯了扯嘴角,手心松开。
身体在这刻彻底放松下来,人随之往后仰去,意外地跌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陶桃伸手搂住他,伸手握了下他修长的手指,惊觉他此时除了额头是滚烫外,双手冷冰冰的,还冒着冷汗。
“你安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走。”
人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但凡有点良心的人,不可能会丢下他不管。
“……真的吗?”
他喘着气,虚弱地问着。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丝毫不带犹豫地应声下来。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应承下来的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现在她只希望陈景和能快点找到他们,不然,她真怕段乾出什么事,有时候烧也能烧死人的。
万一引起肺炎就麻烦了。
这般想着,她搂住他的双手紧了又紧,希望能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陶桃却不知道,段乾的行踪一向不会告知陈景和他们,再则他的武功群,能让他们保护的时候少之又少。
而且这次出来,他暗地里根本没有带上暗卫。
所以此次,就算段乾不见了,他们也只会认为他去了别处,不可能会想到他会出意外受伤。
夜深人静,在这山洞里,除了外面落雨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
雨声特别能催眠人的意志,渐渐地,她打起了瞌睡,不一会儿靠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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