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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抓就抓,我没做错!昨天我是自卫!”
&esp;&esp;“是不是要闹?!”他沉下脸色,掌心滚烫,手指像铁钳,“怎么像小孩一样?!”
&esp;&esp;被掐紧的明明是胳膊,余桥却感觉呼吸也变得困难。
&esp;&esp;“得啦!时盛少爷,你让她去。不用做生意了,就扯吧!扯到她满意为止!”巧姨斜乜着余桥火上浇油,“我看在红姐面子上,事事让着她,凭她作主。她呢?对什么都不满意,挑三拣四,还伙同姘头对付我……”
&esp;&esp;“姘头”二字生生扎进耳朵里,痛得余桥转身抬脚就要踢巧姨的椅子。
&esp;&esp;时盛迅速将她一把拦腰抱起,扛上肩头。她拳打脚踢地挣扎,他巍然不动,将人扛出化妆间,径直摔进最近的卡座的沙发上。
&esp;&esp;他双臂撑住沙发靠背,将她牢牢困住,呼吸粗重,太阳穴青筋暴起。
&esp;&esp;“你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句,“你就是这样处理问题的吗?!”
&esp;&esp;她隔着凌乱的发丝恨恨地盯着他,“她那样说我我该忍是吗?!”
&esp;&esp;“这就是龙虎街!该忍就要忍!”
&esp;&esp;化妆间里传来巧姨的拖着哭腔的哀号:“红姐啊红姐!你怎么丢下我们走了呀!你的宝贝女儿我也不敢管啊!我这种贱货烂人也没资格管她呀!红姐啊!我苦命的红姐!”
&esp;&esp;余桥闻声先是冷笑,紧接着脸色一变又要起身。
&esp;&esp;时盛一掌将她推回坐下。她再起,他又推,短短几秒,两三个回合,像一场无声的搏斗。
&esp;&esp;“让开!”余桥皱着眉呵斥,“不然我动手了!”
&esp;&esp;时盛略略偏过脸,眼神冷峻,“来。打完别再闹了。”
&esp;&esp;她干脆地拎起拳头,直冲他脸上去,他丝毫不躲闪,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esp;&esp;余桥突然泄了气,拳头在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重重砸在革面沙发上。她整个人也像被抻到极致后断掉的皮筋,松垮垮地瘫了下去。
&esp;&esp;松懈下来她才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不由得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
&esp;&esp;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esp;&esp;一股带着淡淡烟味的热气突然迎面扑来,像是谁在面前揭开了蒸锅盖子。她稍松开手指,透过指缝看到那双眼睛——昨晚在班查兰老楼天台上,面对面点烟时,那双映着火光的墨色瞳孔。
&esp;&esp;时盛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触感温热。
&esp;&esp;“你发烧了。怪不得火气这么大。”他用手背也试了试,“余桥,你真的发烧了。回去吧,回家去。车钥匙给我,今晚我替你看场。”
&esp;&esp;发烧?余桥翻过手掌,也用手背试了试。没觉得烫,只是哪一处的骨头缝里有隐约酸意。
&esp;&esp;时盛翻开她一直挎在身上的帆布包找钥匙,瞥见那只写着“财务报告”的精致文件袋时,顿了一下,随即把它拨到一边。
&esp;&esp;“你昨天受伤,又没休息好,抵抗力变差了。也有可能是感染。”
&esp;&esp;他揪着小狗扯出钥匙串,叮铃叮铃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esp;&esp;“今天的事由我而起,是我的问题。我用替你干活补偿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先陪你去旁边的诊所看一下是不是感染了……”
&esp;&esp;“不用了。应该不是。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
&esp;&esp;“也好。吃了药再睡。你家还在老地方吗?”
&esp;&esp;“嗯。”
&esp;&esp;“好。”
&esp;&esp;他直了腰,对她伸出手。
&esp;&esp;余桥吐了口气,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却冷不丁见巧姨抱着胳膊站在对面。她已经整理好了妆容,神色如常,似乎刚才在化妆间里哭天抢地的人不是她。
&esp;&esp;“你瞧瞧,阿桥,你啊,福气够好的了!有人疼!周大会记一个,时盛少爷一个。仙妮有什么?老家的阿嬷还住着漏水的茅屋。就别为难人家了。”
&esp;&esp;余桥没再多看她一眼,顺了顺挎包带,大步往门口走去。
&esp;&esp;14 早茶
&esp;&esp;回家路上,余桥真切地感受到了体温的异常。空气依旧闷热,骨头缝里却渗着丝丝寒风,每个关节都在发酸发疼。
&esp;&esp;街边店铺的玻璃映出她的模样,脸庞浮肿,短发走型,鼻梁贴着纱布,巨大的斜挎包勒着耷拉的肩膀,膝盖前伸,整个人脏兮兮又病怏怏的。
&esp;&esp;她不忍多看一眼,咬着牙加快脚步。
&esp;&esp;回到家,倦意袭来,她又吞下两粒阿司匹林,来不及换睡衣,裹紧毛巾被,在楼下传来的热闹喧哗中,倒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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