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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过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心是很柔软的,但你的嘴,收敛点好不好?不懂你的人就是会误会你,把你当敌人,那真正的敌人,就可以趁虚而入了你知道吧?」
&esp;&esp;他愣了一下才拨开她的手,「知道啦。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幼稚的小孩?」
&esp;&esp;「你本来就是小孩啊,犯点错也正常,知错能改就好。」
&esp;&esp;他拿着扳手站起来:「我是大人,我还要工作,你赶快回家吧。」
&esp;&esp;「好啦,你吃饭了没?」
&esp;&esp;他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她离去。
&esp;&esp;到约定去她家打扫的时间,叶驰漠跟谢翔佑一起来了。
&esp;&esp;叶驰漠挑眉对她笑:「只有他来,我怕他会碍于老师的权势,受到什么伤害。」
&esp;&esp;「我是那种老师吗!」她也是配合他开开玩笑,要是只有谢翔佑来,确实不太好意思。
&esp;&esp;她也没有跟他们客气,让他们扫地拖地,整理阳台。
&esp;&esp;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扫帚划过地板的沙沙声、拖把擦拭地面的水声,以及他们将阳台上的杂物归位的轻微碰撞声。他们打扫起来特别俐落,一看就知道是很习惯做家事的,看他们这样能干,她突然很心疼,以前她也是这样,要读书要在学校打工,回到家也要帮忙做家事。但他们比她还惨,他们还要自己煮饭吃,她幸福多了。阿嬤虽然嘴巴说不出好话,但假日还会煮饭给她吃,有好吃的也一定会留给她。
&esp;&esp;「以后你们要是晚餐时间不知道吃什么,就提早说一声,来我家吃饭吧。」
&esp;&esp;「这么好,那要是我们练完曲棍过来,其他人也要跟怎么办?」
&esp;&esp;「他们……」她差点要说他们家自己就有晚餐吃了,才不会只为了家常便饭就来跟老师吃晚餐,「都来啊。」
&esp;&esp;「对了,叶驰漠,你帮我到楼上换一个灯泡,有点高,先搬梯子上去。」
&esp;&esp;「哇,你真的使唤得很自然。」
&esp;&esp;「叶驰漠,我免费帮你们加课不收钱欸,等一下还请你们吃午餐!」
&esp;&esp;他搬梯子跟她到楼上去,
&esp;&esp;她在下面扶着梯子看着他爬上去。他动作俐落地旋下旧灯泡,换上新的。随着一声清脆的「喀」,灯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她松一口气,等着他下来,搬着梯子出去,她还叮嚀医声,「小心喔。」
&esp;&esp;她自己却在经过门槛时,左脚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方踉蹌了几步,然后狼狈地跌坐在地。
&esp;&esp;她扶着地板,试图爬起来,却发现左脚一阵剧痛,完全使不上力。他立刻弯下腰来扶她,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关切:「你扭到脚了吗?能走吗?」
&esp;&esp;她又试了一次,看来左脚是真的走不了,她摇摇头,正想跟他说需要他扶着,让她单脚跳下去,他就突然把自己抱起来了。
&esp;&esp;一路跑到楼下去,才放她下来。
&esp;&esp;「你自己扶一下,我先牵车。」
&esp;&esp;「不行,你没驾照,万一被抓到会通报学校,然后你载的还是你的老师,我这样还怎么当老师啊!」
&esp;&esp;「那骑出去就下来拦计程车可以了吧?」
&esp;&esp;「不行,很多酒驾都是在离家一分鐘的地方被抓的。」
&esp;&esp;「哦,我懂了,就是想让我背你出去,可以,上来吧。」
&esp;&esp;「我没有!这么短的距离我可以自己走出去,你借我扶一下就可以了。」
&esp;&esp;他送她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她的脚伤不严重,只是轻微扭伤,擦点药、休养几天就好。她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你这样有办法照顾自己吗?虽然你之前放任脚受伤的我不管,但我基于人道主义不跟你计较,这几天我去照顾你吧。」
&esp;&esp;她是好气又好笑:「你在医院的时候谁照顾你的?再说了,你要练曲棍球,还要打工,哪有时间啊?」
&esp;&esp;「不用啦,这就小伤而已,跟你之前比起来根本没什么。」
&esp;&esp;叶驰漠将她送回家没多久,家里的电铃声就再次响起。阿嬤看她要起来开门,马上喊:「你脚受伤还不坐好!」
&esp;&esp;她看着门外,等阿嬤进来,她问了声是谁啊,阿嬤带着身着朴素上衣和长裤,头发花白的妇进到客厅里来。
&esp;&esp;老妇人亲切地对她鞠躬:「老师,我知道你是阿驰的老师,听说你很照顾我们家阿驰,我代替他过世的爸爸感谢你。」
&esp;&esp;「阿嬤不用这样,这是身为老师应该做的。」她赶紧从藤椅上站起来,招呼对方坐下。
&esp;&esp;「我真的很感谢你让我去看他的比赛,但也是因为这样,我更希望他可以回家。我今天是想来拜託你,你能不能让阿驰来见我?你阿嬤说他很听你的话,但是他从来不听我的话。」
&esp;&esp;叶驰漠的阿嬤,陈惠源来得真不巧,要是早几分鐘来他们就能遇上了,但现在这样,她也没有办法帮忙,「阿嬤,他不是听我的话啦,是我认同他的想法,他其实是个很成熟的小孩,如果不是他是我学生,我一定以为他二十岁了。」
&esp;&esp;「是我当初没有把他教好,但他出去也许对他也是好结果,至少现在变得很懂事。」
&esp;&esp;她听了不是滋味,「阿嬤,没有一个小孩是真的想搬出去住,没有一个小孩不想被长辈疼爱,可是你们当初,对于一个刚失去爸爸,还是那种情况下的失去,你们有足够照顾到他的心情吗?我体谅你们也是受害者,不想讲太难听的话,但是阿嬤你真的有想过吗?伤害最大的绝对是他啊!他还那么小,就没有爸爸,他有多么难过!」
&esp;&esp;「我知道是我们不够疼惜他,所以我现在想要弥补啊,我现在已经年纪很大了,可能再赔他也没有多少年,老师,你就不能可怜我,帮我这个忙吗?」陈惠源拉住她的手央求着。
&esp;&esp;她看着陈惠源,心头一软,但想到叶驰漠这几年的艰辛,就忍不住说:「我当然希望看到我的学生有家人疼爱,但是阿嬤,你要用什么疼爱他?你有什么保证?」
&esp;&esp;陈惠源急切地说,「我可以给他钱啊,他要是回来,什么都会给他,哪可能少给他啊!」
&esp;&esp;「那这样,阿嬤跟我签个契约,保证只要叶驰漠答应回去,就给他二十万,就算之后他回去住了不习惯,想搬出去,钱也不能拿回去,可以吗?」
&esp;&esp;「不是啦,钱不是问题,但是我就是要他搬回来,要是这么写,他不就是为了钱才回来,拿到钱就又走了?」
&esp;&esp;「阿嬤,现在不是你想要弥补吗?就算他只是为了钱,二十万对你是很大的损失吗?叶驰漠不是会乱花钱的小孩,他离开家三年多,除了学费之外,有什么是你们出的吗?他现在每天放学除了打曲棍球还要打工,打曲棍球多耗体力你了解吗?他打工有多辛苦你又了解吗?」
&esp;&esp;陈惠源沉默半晌后,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好啦,这孩子的心要是可以挽回来,老师你怎么说我都同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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