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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了蓬莱和定襄,你在大棠还有其他暗桩吗?”陆澈夜审颉利乾,防止夜长梦多。
&esp;&esp;颉利乾闭口不答,却冷冷望向他身旁的叶轻尘:“林羲和,我所谋之事,本来也能助你复仇,你却与棠军交好,真是糊涂。”
&esp;&esp;叶轻尘一惊,心道:“是秦缜告诉他的吗?当初因为幕后真凶是林世民,复仇之路凶险,才对阿澈隐瞒了一半真相,万一颉利乾此刻说出来……”
&esp;&esp;好在陆澈并没有过度揣摩这句话,而是一把拽起颉利乾的衣襟:“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esp;&esp;颉利乾本以为林羲和将一切瞒着陆澈,想借此离间他们的感情。没想到陆澈竟然是知情的,看来花溅泪的情报有误。
&esp;&esp;“原来你连这种秘密都告诉他了”,失望了片刻,颉利乾又意外深长地笑了,“那么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坚固到何时……”
&esp;&esp;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呼吸悄然停止。
&esp;&esp;“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陆澈急切追问。
&esp;&esp;叶轻尘把脉摇头:“他在齿间藏毒,已经毒发生亡,怕是再也问不出了。”
&esp;&esp;八风起长安(六)轻尘被捕
&esp;&esp;颉利乾死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再也得不到答案。所以对于还来得及寻求的答案,在回程路上,叶轻尘终于问出口——
&esp;&esp;“民女冒昧一问,若觉唐突,将军亦可不答。”
&esp;&esp;林靖洒脱一笑:“此次大胜你功不可没,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esp;&esp;“您身为绥将,为何甘心效忠大棠?”
&esp;&esp;“天下得治,百姓安居,林绥和林棠又有何分别?”林靖眉宇浩然,“说到底绥的倾覆并非林世民所为,只是自己大厦倾颓,时也命也。”
&esp;&esp;他的回答与露沁惊人一致,叶轻尘似有所悟:“我本以为大丈夫当怀家国之志,原来将军立的是天下之志,是我狭隘了。”
&esp;&esp;“姑娘谬赞,或许靖也只是胆小之人。靖以为,绥穷途而衰,棠顺势而兴,皆是时也。偏要逆时复辟,定会受到时间惩罚。”
&esp;&esp;陆澈颔首:“道常无为,而无不为,若能守之,万物自化。将军大智慧,又哪里是胆小。”
&esp;&esp;听他们聊得投机,露沁也“踢嗒踢嗒”骑着马凑过来。
&esp;&esp;“你们说得这么高深,我可听不懂。但我知道一点,人啊,还是莫要执念,向前看比较快乐。”
&esp;&esp;说着调皮地抽了一下前方宝钰的马腚,段宝钰惊呼着被狂奔的骏马带向前方。
&esp;&esp;“啊啊啊,有人光天化日在大理寺少卿面前谋杀亲夫啊——”
&esp;&esp;露沁红衣飒爽,一勒缰绳轻松追上,言笑晏晏林间回荡。
&esp;&esp;“满嘴乱说什么,你这个娇弱公子,骑术不练好一点,以后可别怪我游山玩水不带你。”
&esp;&esp;
&esp;&esp;抵达长安后,林世民果然施以仁政,厚待萧氏祖孙。对参与击退突厥的前绥士兵们论功行赏,更为萧皇后在长安置办大宅赠予仆从,承诺杨政成年后任其为员外散骑侍郎。
&esp;&esp;露沁决定陪母亲和小侄定居长安,既能尽孝道,也方便帮段宝钰打理茶庄生意。
&esp;&esp;定襄之乱顺利平定,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叶轻尘。
&esp;&esp;安宁客栈。
&esp;&esp;深秋的长安,天气已经非常凉,夜里又下起雨,寒丝丝的雨雾从窗棂侵入室内,叶轻尘倚窗望着霏霏秋雨发呆。
&esp;&esp;去闽州查案的日子,远离中原历经艰险,她得以暂时放下长安的恩怨。听从本心,过了一段虽然惊险,但自由快乐的时光。
&esp;&esp;如今重回故乡,复仇之事无法再假装遗忘。
&esp;&esp;诚如颉利乾所言,若真要复仇,定襄之乱本是天赐良机,但她不愿站到大棠的对立面,又选择了助仇人一臂之力。露沁、林靖的豁达忘仇,林世民的宽厚仁慈更让她陷入是否复仇的矛盾。
&esp;&esp;“现在对百姓而言,是太平盛世;对自己而言,挚爱、友人都相伴身旁,当真要为了过往执念毁掉眼前的美好么……”
&esp;&esp;踟蹰中,叶轻尘忽然萌生一个猜测:“无论是皇叔,陆如晦还是长孙正辅,确实都为人正派,会不会当初惨案真的另有隐情?不如另一半真相就不告诉阿澈了,我直接查清原由,若能解开误会,也就不会令他为难了。”
&esp;&esp;说什么来什么,正这么想着,客栈门被打开。
&esp;&esp;那个熟悉之人迈开长腿来到她身边,放下支棱着窗户的木条。“咔哒”一声,潮湿雨声被隔绝在外,室内温暖安静。
&esp;&esp;“可汗已死应该无人知晓你身份,玄乌山之案我会暗中调查,你不必太担心。”
&esp;&esp;叶轻尘回神狡辩:“你几时看出我在忧心?”
&esp;&esp;“有的人门窗都懒得关,天这样寒还在风里站着……诚然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esp;&esp;嘲讽完,他又用手摩挲叶轻尘冰凉的胳膊:“现在露沁不在,你若一个人不习惯,考虑一下住到陆府来?”
&esp;&esp;叶轻尘顺势将头倚靠过去,说出的却是拒绝的话,“不去,我怕生,你家人多。”
&esp;&esp;陆澈觉得她就像月影星光,每日都被清辉笼罩,觉得已是极近。但若伸手触摸,却又遥遥不可及。
&esp;&esp;叹着气,轻轻替她揉捏后颈:“你不愿去,我留在此处陪你也行。”
&esp;&esp;感受着后颈犹如大猫叼着小猫的温柔力道,叶轻尘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esp;&esp;“在阿澈身边,我确实睡得更好”,她语气娇媚,意思却坚决,“但我还有事未办完,一个人方便些。”
&esp;&esp;不愿勉强她,陆澈于是不再说话,只继续替她揉捏后颈。
&esp;&esp;叶轻尘逐渐有了倦意,仰头在他唇上浅啄一下:“好啦,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等我捋清了思路,就一五一十汇报少卿,可好?”
&esp;&esp;又随意闲聊了一阵,陆澈终于离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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