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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那样东西,陆如晦从未提及。
&esp;&esp;陆澈与叶轻尘打算找陆如晦问个明白。
&esp;&esp;
&esp;&esp;傍晚时分,陆府。
&esp;&esp;陆如晦正与陆夫人在凉亭饮茶,
&esp;&esp;陆澈深知父亲谨慎的性格,让叶轻尘先在花园随意散步,独自上前询问。
&esp;&esp;“那日我问父亲,侯公找你何事,你道只是闲聊,但他分明特意回府取了紧要物件,再来与你交谈——父亲为何要瞒我?”
&esp;&esp;面对直截了当的质问,陆如晦倒茶的动作没有停,低头稳稳地往紫砂小樽里分茶。
&esp;&esp;“怎么,终于发现被骗了?”
&esp;&esp;陆夫人缓缓递过来一盏茶:“你阿耶的意思是,如果连他这关都过不了,这件事也不宜由你继续查,所以要先考考你。”
&esp;&esp;陆澈接过茶盏:“那么现在可以告诉孩儿,侯公找您真正的目的。”
&esp;&esp;陆如晦终于抬起头:“那日侯公告诉我,在知味轩发现了疑似私铸的钱币,还从家中带了几枚给我比对。我交给宝源居验明,确系伪币。立刻派人暗中调查,发现知味轩已经匆匆易主,且流通出来的钱币再无异状,而之前的老板孙明轩已经不知去向。”
&esp;&esp;陆澈薄唇紧抿:“侯公刚发现端倪就被灭口,知味轩也迅速易主。捉影轩的人,果然行动迅速诡秘。”
&esp;&esp;“你不妨继续查下去,我猜他们大费周章,不是为了谋财那么简单。”
&esp;&esp;闲聊了几句,陆澈抬脚走出凉亭,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叶轻尘。
&esp;&esp;在他转身离去后,陆夫人放下烹茶的茶釜和火箸,小声询问自家夫君。
&esp;&esp;“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为什么连澈儿也要瞒着——侯公来找你,除了钱币之事明明还说了,他无意发现一张奇怪字条,担心派你们清剿玄乌山行宫的人会为了永远封锁秘密,转而对你们下手。”
&esp;&esp;“夫人慎言”,陆如晦一皱眉,便咳嗽起来,“那人贤明,必不会做过河拆桥之事。我自有分寸,夫人不必担心。”
&esp;&esp;陆夫人挽起陆如晦,嗔怪道:“好好好,你们父子两个都一样,说着不让我担心,最是让我担心!大夫都说你就是思虑过重,咳疾才总不见好,还不如荷儿,你总嘲他胸无大志,我看他那样安安稳稳当个富贵公子,分明好得很……”
&esp;&esp;陆如晦因为咳嗽,身体微微颤抖。而此刻花丛之中,也有人在不住颤抖——
&esp;&esp;躲在花丛后的叶轻尘脸色苍白,双唇颤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esp;&esp;原来陆澈的父亲,真的是玄乌山惨案的凶手之一,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esp;&esp;而且陆如晦方才说“那人贤明”,能被官至宰相、兵部尚书的陆如晦用“贤明”形容的,恐怕只有太子林承璧,魏王林泰和当今圣人了。
&esp;&esp;难道幕后真凶,竟然已经位高至此?
&esp;&esp;叶轻尘怔在原地,脑中千回百转,也就没有注意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丛中还藏着一人。
&esp;&esp;那人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得一颤,以为陆如晦去而复返发现了自己。
&esp;&esp;只见一个锦衣郎君轻摇折扇,正笑嘻嘻地看着她——正是陆澈那俊美风雅,有“惟有陆荷怜菡萏,碧波疏影任天真”之名的弟弟陆荷。
&esp;&esp;“我阿耶确实有点严肃,你定是想躲起来想听听他们都怎么聊你”,陆荷眨了眨眼,“哥哥从未带任何女娘回家过,所以我和嫂子是一边的,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阿耶。”
&esp;&esp;叶轻尘没有心思回应陆荷的玩笑,又怕陆荷将偷听之事说出去,只好勉强笑笑:“久闻公子荷是朵解语花,果然善解人意。”
&esp;&esp;“我也久闻莫愁居主人精通道术,可否为我算算姻缘?”
&esp;&esp;叶轻尘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可是驸马爷,还想算姻缘,仔细城阳公主扒了你皮。”
&esp;&esp;陆荷露出无辜的表情:“哎,我发现了,你和我哥毒舌起来还真像,就不能是算算我和公主的姻缘吗?”
&esp;&esp;说曹操,曹操就到。陆澈的声音从枝叶间传来:“原来你并未走远,倒叫我好找——那刚才家父说的,你可听见了吗?原来侯公对父亲说的,正是钱币之事。”
&esp;&esp;叶轻尘逆光而立,看不清面上表情,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esp;&esp;陆澈没有瞧出她情绪低落,只见日影西斜,顺势留她吃饭。
&esp;&esp;“现在时辰不早了,不如在府中用过晚膳再回客栈?”
&esp;&esp;“不了,我回去和露沁吃。”叶轻尘意兴阑珊地拂袖而去。
&esp;&esp;陆澈不明白,案件真相大白,她为何反而看起来不高兴,向素来懂女人的弟弟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esp;&esp;陆荷用扇子敲了敲陆澈的头,“别问我,方才我们可是聊得好好的,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惹嫂子不高兴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esp;&esp;
&esp;&esp;陆澈当然想不明白。
&esp;&esp;在莫愁居小住的那段时光,他时常下厨,博得叶轻尘和露沁一致好评。
&esp;&esp;问起师出何方,陆澈回答都是跟自家厨子偷学功夫。他记得,她分明对陆府厨子充满好奇。
&esp;&esp;只是如今真的有机会来他府中用膳,她却没了当时的心境。
&esp;&esp;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esp;&esp;明明也才从江南的春走到了长安的夏,莫愁居的悠闲时光却遥远得好像上辈子的事情。
&esp;&esp;叶轻尘留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陆澈,独自回到安宁客栈。
&esp;&esp;在街上随意打包了一份吃食拿到客房,看见露沁正饶有兴致地蹲在地上观察蚂蚁的爬行。
&esp;&esp;“你身体如何了,可需要我再把把脉?”叶轻尘没有胃口,直接将薄夜饼递给露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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