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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蓉蓉深表遗憾,叶轻尘却敏锐捕捉到,她面上遗憾,攥紧的手却松开了。
&esp;&esp;尸体收敛入棺,众人返回段府。
&esp;&esp;陆澈有意放慢了脚步,叶轻尘也默契慢行,闲闲问道:“少卿故意走这么慢,可是有什么想问我?”
&esp;&esp;陆澈眼里含笑:“方才你又假意通灵,说宝璇小姐并非溺亡,这点好理解,你应当也留意到尸体细节——可棒打鸳鸯之事,从何说起?”
&esp;&esp;“我胡诌的,诈一诈她们。”叶轻尘无赖一笑。
&esp;&esp;“……”
&esp;&esp;“哎你别这个表情,纵使胡诌,我也有些依据。”
&esp;&esp;“什么依据?”
&esp;&esp;“少卿你仪表堂堂,又主动保护,宝璇小姐却不为所动,说明什么呢——说明她可能已有心上人了,又未曾听宝钰说过有什么婚约,说明段府并不认同这位情郎。”
&esp;&esp;陆澈摇头:“有些牵强。”
&esp;&esp;“确实只是我个人的猜测,陆少卿姑且听一下集思广益”,叶轻尘接着道,“宝璇小姐明明十分恐惧自己下一个被杀,却偏要支走我们。将心比心,我认为女子害怕时最迫切想见之人,一定是心上人。支开我们,就是为了溜出去见那个神秘的情郎。”
&esp;&esp;陆澈细细思考:“这样分析,确有合理之处,不过她是如何从房间里出去的?”
&esp;&esp;“这就要,再好好探索一下她的闺房了。”
&esp;&esp;叶轻尘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被这神出鬼没的女魔头激起了战意。
&esp;&esp;三桃花情债(七)风筝缘误
&esp;&esp;穿过栽种着桃树的庭院和曲曲折折的回廊,叶、陆二人又回到段宝璇的闺房。
&esp;&esp;闺房布置华丽雅致,房间的墙壁也挂着精美的字画。
&esp;&esp;而且这个段宝璇果然是富贵大小姐做派,单是紫檀梳妆案几就摆置了两张,一张贴墙而立,什么也没放。
&esp;&esp;另一张挨着黄花梨架子床,摆满了胭脂水粉,珠钗步摇之类的女子物件。
&esp;&esp;“这间屋子,最近修缮过吧?”叶轻尘环顾着四周,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esp;&esp;婢女绿茗睁大了眼睛:“叶姑娘怎知?小姐说这屋子有些虫蛀,去年找师傅重新修缮过。”
&esp;&esp;“没什么,我见此间油漆粉刷,器具样式,比大堂和宝钰房中的都要新,随口问问。”
&esp;&esp;叶轻尘闲闲答着,又走到贴墙那张紫檀梳妆几旁,细细打量了一番。
&esp;&esp;仿佛又只是随意地问道:“绿茗啊,暗道可在这妆奁后面?”
&esp;&esp;这一问可把绿茗吓坏了,她言辞闪烁:“叶,叶姑娘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esp;&esp;“我说,宝璇小姐明明珠翠满头,但这上好的紫檀梳妆几上却什么都没放,说明这张案几时常移动,东西容易掉落,并不是真正日常使用的妆奁。”
&esp;&esp;叶轻尘又指了指身旁的陆澈,狐假虎威道:“你且自己交代,否则大理寺少卿可要捉你归案了。”
&esp;&esp;陆澈配合地点点头,板起那张不怒自寒的脸。
&esp;&esp;绿茗闻言“扑通”一声跪地:“少卿英明!宝璇小姐为了私会庄公子,买通了工匠在闺房里开了一扇小门,用这张紫檀梳妆几遮挡。小姐说我若泄露半个字,就将我卖到穷山恶水的地方去,所以才一直有所隐瞒……但这和小姐之死无关,绿茗断断不敢藏着谋害主子的心思!”
&esp;&esp;陆澈抬手:“你起来答话,这庄公子是何许人?”
&esp;&esp;绿茗怯怯地站了起来,还未及回答,便有一个夸张的男声抢先一步插嘴——
&esp;&esp;“不是吧不是吧?我姐喜欢那个卖风筝的书生啊?”段宝钰惊掉了下巴。
&esp;&esp;原来段宝钰、露沁从家仆那听说他们去宝璇闺房查线索,也跟了过来。刚行至门口,就听得这番信息量极大的对话。
&esp;&esp;“什么书生,什么卖风筝?”露沁疑惑。
&esp;&esp;段宝钰解释:“方才我不是说后山住了三户人家嘛,这个庄筝就是其中一户。他家是卖风筝的手艺人,父亲死后,他一边卖风筝一边看书考功名。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耍过,长大了就生分了。”
&esp;&esp;“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说着走到绿茗跟前,“绿茗姐姐,你快说说,阿姐和庄筝是什么情况?”
&esp;&esp;事已至此,绿茗不敢再瞒。
&esp;&esp;“一年前,二小姐在后山放风筝,风筝被吹到树上挂断了筝骨,庄公子正好路过,帮小姐解开缠绕树枝的风筝并拿回家修。他二人本就是儿时玩伴,总角之交,后来生分了,这一来二往,又重新熟络起来,渐渐互生情愫,常约着见面。”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这事给媛小娘知道了,生气地向段老爷告状,再不许她见这个穷书生,小姐这才以虫蛀为借口提出修缮闺房,又买通工匠悄悄留了一扇暗门藏在妆奁后头。”
&esp;&esp;露沁感慨:“没想到这个刁蛮小姐,原来也有不嫌贫爱富的一面,与庄筝倒是一对苦情鸳鸯——等等,你们方才说,那公子是卖风筝的?”
&esp;&esp;她忽然面露惊恐,抬头望见叶轻尘与陆澈早已目光沉沉地对望着。
&esp;&esp;叶轻尘勾唇:“你想得不错,段老爷颈部缠绕的细丝,正是风筝线,而段宝璇颈部的勒痕,也很像来自风筝细丝。”
&esp;&esp;陆澈补充:“段老爷被勒死那日,你提起风筝,宝璇小姐就神色有异。现在倒推,她可能是在担心凶手万一不是花溅泪,而是对棒打鸳鸯怀恨在心的庄筝。”
&esp;&esp;“刚才我说,女子惊惧之时最想寻求庇护之处,就是心上人身边。如果这个心上人还可能是弑父凶手,那迫不及待当面质询之心,自然就更加焦灼急切。”
&esp;&esp;段宝钰听得心潮澎湃,迫不及待亲自擒拿凶手。命绿茗去回禀大娘子,他们则四人移开妆奁,走入暗门,重走一遍段宝璇失踪前的路线。
&esp;&esp;
&esp;&esp;从隐藏在妆奁后的暗门中走出,原来暗门直通后山,相较于从段府大门走来,反而路程短了许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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