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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看她嫌疑越来越重,陆澈拧眉质问:“秋雨亭就离客栈不过一炷香的脚程,多出来的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八风起长安(七)不虞之隙
&esp;&esp;面对质疑,叶轻尘解释:“长孙正辅约我见面的地方不是秋雨亭,而是凤殁街尽头的白记棺材铺,我在那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影才往回走,因此耽搁了许多时间。”
&esp;&esp;一名金吾卫指出漏洞:“掌柜小二都说没人找过你,长孙公怎么约你见面的?分明是你之前约了他,然后暗中谋害!”
&esp;&esp;“我在屋内准备歇下,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就看到一张信笺,上面写着‘速去凤殁街,白记棺材铺’落款长孙正辅。”
&esp;&esp;金吾卫不满:“方才你说暗器在客栈,我们找了半天啥也没有,你说的那张字条又在哪里?”
&esp;&esp;“我出门前就放在桌上,现在没了。”
&esp;&esp;金吾卫嚷嚷得更响:“说明你谎话连篇,凶器找不到、纸条也找不到,哪有这么巧?而且就算真有那张纸好了,从白记棺材铺回客栈,根本就不会路过秋雨亭,你怎么走到那里去了?”
&esp;&esp;“确实不会路过,只因回程路上一个白衣婆婆突然出现,说秋雨亭那里死了人,让我快去看看,我刚到你们就来了。”
&esp;&esp;“这时间快宵禁了又下雨,哪有什么瘆人的白衣老婆婆喊你看尸体,约莫又是你为了圆谎捏造出来的……”
&esp;&esp;两名金吾卫一致认为叶轻尘就是凶手,只有陆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把整间屋子翻找了一遍。
&esp;&esp;终于,在床下阴影里摸出了一张字条,他欣喜地打开,面上阴霾却更重了。字条上分明写着——
&esp;&esp;“速来秋雨亭。长孙正辅。”
&esp;&esp;他递给叶轻尘:“这是师父的笔迹。”
&esp;&esp;叶轻尘终于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我看到的字条明明写着约在白记棺材铺。”
&esp;&esp;陆澈沉声安抚:“还好白记棺材铺是我们大理寺常有业务往来的一家,趁着老板还没休息,赶去一问便知。”
&esp;&esp;叶轻尘定了定神:“是了,我在棺材铺门口等了那么久,老板应当对我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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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凤殁街尽头挂着诡异白灯笼的,便是白记棺材铺了。老板正打算打烊,听见有人叫自己,从一排排瘆人的棺木和纸扎人中探出半个脑袋。
&esp;&esp;他一眼认出陆澈,迎了出来:“陆少卿,这么晚来有何事啊?”
&esp;&esp;陆澈指了指叶轻尘:“白老板今晚可曾见过这名女子?”
&esp;&esp;叶轻尘帮忙回忆:“老板,今晚您在朝门口的木椅上坐了许久,当时我就在屋檐下站着等人。”
&esp;&esp;回应她的却是一脸茫然:“今晚我确实一直朝门口坐着,但不曾见过姑娘呐。”
&esp;&esp;金吾卫冷笑:“你这女娘虽然满嘴谎话,总算生得好看,若真的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老板不可能不记得。”
&esp;&esp;陆澈面色一沉,拽着叶轻尘的手腕,来到棺材铺外空旷无人的街上。
&esp;&esp;“你老实告诉我,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叶轻尘抽回手:“连你也怀疑我?”
&esp;&esp;陆澈压低声音:“你写给太子的信不知被谁截下给了师父,他已知晓你身份,决定今晚对你下手。”
&esp;&esp;“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esp;&esp;“我也是离开客栈后才知道的,他说完便把我关在大理寺。可当我逃出来,看到的却是师父的尸体。”
&esp;&esp;陆澈认真看着叶轻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他果真对你下死手,结果被你反杀?”
&esp;&esp;叶轻尘气极而笑,今晚早些时候,甚至还为了能和此人在一起,动了放弃复仇的心思,转眼间就被他当犯人似得审问。
&esp;&esp;委屈涌到唇边就变成了气话:“你知道我们今晚必有一伤,看到死的是他而不是我,很失望是不是?”
&esp;&esp;陆澈心痛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要一句实话。但你若连我都隐瞒,我便无法护你。”
&esp;&esp;知他心中已有预判,叶轻尘后退一步:“对,我跟你敬爱的师父本来就有仇,今晚他又来杀我。现在他死了,凶手自然是我。”
&esp;&esp;长孙正辅待陆澈如师如父,他的死本就对陆澈打击不小,加上今晚全部线索都不利于叶轻尘,陆澈心中也憋着一股无名火。
&esp;&esp;他对着棺材铺冷声道:“来人,将她押入大理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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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怄气将叶轻尘关押,但第二天一退朝,陆澈就着急地去寻画师。
&esp;&esp;还冷战着,他就让怀景带画师去狱中找叶轻尘,根据她的描述画出白发婆婆的样子,张贴出去满城寻人。
&esp;&esp;可惜找了一天,都找不到那个身材过分矮小的白发婆婆。大棠女子平均身高一般五到六尺,但据叶轻尘的回忆,那个白发婆婆仅有三尺多。
&esp;&esp;简直不是地灵妖怪,就是叶轻尘杜撰出来的。
&esp;&esp;陆澈走了半个长安查无所获,也不愿歇息片刻,又径直去了长孙府。
&esp;&esp;与小家碧玉,文静乖巧的长孙瑾不同,长孙夫人唐氏是个高挑健硕,灿若春华的女子。
&esp;&esp;在她身上即能看见大棠的开明之风——看书写字,骑射烹饪都不在话下,与长孙正辅极为般配。
&esp;&esp;如今长孙正辅骤然离世,师娘罕见的一身缟素,面上也清减了。
&esp;&esp;被问及长孙正辅最近有何异常,她哽咽回忆:“他起居并无异常,只是好像要办一件大事,叮嘱我说此事重大,连你都不能说。”
&esp;&esp;“事情总要交由人办,没有交给我,师娘可知,交给了大理寺何人?”
&esp;&esp;“昨天怀景和握瑜来他书房谈了许久,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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