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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指尖清晰感受到她紊乱的脉搏,陆澈伸手想拿走她手中酒壶,却被叶轻尘推开。
&esp;&esp;抬头,白玉酒杯里已经斟好一杯递到眼前。
&esp;&esp;叶轻尘双眸迷离,水雾潋滟:“今天就……正式交你这个朋友。”
&esp;&esp;陆澈接过杯中酒,干脆饮罢。
&esp;&esp;“敬朋友。”
&esp;&esp;四几时归去,做个闲人(一)
&esp;&esp;余杭。莫愁居。
&esp;&esp;陆澈随叶轻尘入住莫愁居已有一周时间,也对这座神秘的水上茶楼有了更多了解。
&esp;&esp;没有案子的时候,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茶楼,只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经营之道。
&esp;&esp;一楼的空间颇为宽敞,摆放了五六张小桌,供普通市井之民前来吃果饮茶,价格低廉。
&esp;&esp;二楼除了大家的卧房,还设有两间雅阁,可吃茶听曲,定价高昂。
&esp;&esp;不过按照约定,陆澈作为莫愁居营业开销的背后金主,通过实报实销,发现二楼雅阁的茶果子成本,与一楼并无太大差别。
&esp;&esp;良心生意人陆澈,向黑心老板叶轻尘指出“若给人发现了你这成本低廉,定价奇高,雅阁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esp;&esp;对此叶轻尘的解释是——这楼上与楼下,虽只有一步之遥,但身份定位却有天壤之别。
&esp;&esp;一楼茶客多是普通百姓,因此定价低廉,好坐得满满当当,营造生意兴隆之感,也顺便网罗各路消息。
&esp;&esp;二楼茶客则是达官贵人,他们所求不在茶,而在“高人一等”的清净与风雅。
&esp;&esp;纵使茶品无异,就这份特殊价位,请客来此,也能彰显身份。
&esp;&esp;如此解释,倒也合理。那么总该对对冤大头贵客更加尽心尽力吧。
&esp;&esp;陆澈却发现她反而喜欢往一楼凑热闹,嗑着瓜子吃着糕饼,听茶客们聊八卦。
&esp;&esp;心情好时,还偶尔插上几句话嘴,上街溜达一圈,帮茶客们解决简单问题。
&esp;&esp;只收五文,物美价廉。
&esp;&esp;陆澈再次提出不解:“叶姑娘自诩爱财,托你通灵破案高至千金,帮茶客们解决烦恼却只收五文,这又当如何解释?”
&esp;&esp;叶轻尘摇着手指解释:“你不懂,此为推广之术。酒香也怕巷子深,得由这些大嘴巴的街坊把我的口碑传出去,才好在富人身上大赚一笔。平日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esp;&esp;叶轻尘总能自圆其说,陆澈也乐得一旁看戏。
&esp;&esp;一日,城南鱼铺子的老板李渝来莫愁居吃茶,说起自己最近一桩郁闷事。
&esp;&esp;“前阵子水生异藻,我养的鱼染上怪病,一夜全死了。可再买鱼苗、鱼食,让生意继续做下去,都需要银子。我手头上缺钱,只好去城南朱记当铺,将一块祖传的玉佩给当了去。”
&esp;&esp;“哪知那当铺老板说我这块玉是下等货,只用了50文就把我打发了”,李渝恨恨地放下茶碗,“我最近又赚钱了,想去赎回,他竟然改口说那是上好的和田玉,要200文才能买下!”
&esp;&esp;周围茶客纷纷同情:“这黑心奸商,专挑大家走投无路的时候玩这种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把戏!”
&esp;&esp;叶轻尘正好闲来无事,嗑着瓜子问那李渝:“那你身上可有什么不值钱的物件,我或许能帮你卖个好价钱。”
&esp;&esp;李渝半信半疑地从腰间取下一只蓝布香囊:“这只驱虫香囊,是我娘子自己用草药缝的,不值几个钱。”
&esp;&esp;叶轻尘接过香囊,细细把玩,然后抛回给李渝。
&esp;&esp;“行了,下午你就拿这香囊去找朱记当铺,换200文。”
&esp;&esp;李渝瞪大了眼睛:“那朱记当铺老板最是贪财忘义,从来只有他赚别人,哪有别人赚他的道理?”
&esp;&esp;叶轻尘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从盘中顺手捞了一把瓜子出门去了。
&esp;&esp;
&esp;&esp;第二日,李渝带着几条新鲜肥美的鲈鱼前来道谢。
&esp;&esp;“叶姑娘神机妙算,我果真拿那只破香囊,在朱记当铺换了200文,把那块祖传玉佩赎回来了……不知姑娘怎么做到的?”
&esp;&esp;叶轻尘神秘笑笑:“哎呀,一点小道术而已。”
&esp;&esp;陆澈看在眼里,薄唇轻抿,忍着笑意。
&esp;&esp;那自然不是道术。
&esp;&esp;他昨日陪叶轻尘故意在当铺附近的墙上贴了几张告示——
&esp;&esp;“今不慎遗失祖母遗物,蓝布香囊一只。往捡到有缘人归还于刘府,愿以400文买回。刘智才顿足。”
&esp;&esp;随后,又陪叶轻尘故意在朱记当铺门口大声议论。
&esp;&esp;“听说了吗,刘府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又做荒唐事了,竟然要花400文寻一只掉落的蓝布香囊,不知是什么香囊那么宝贝?”
&esp;&esp;“嗨,据说是他把祖母的遗物弄丢了,刘老爷大发雷霆,要他立刻找回来,这才着急了,高价悬赏。”
&esp;&esp;确保朱老板听到了,他们才满意离去。
&esp;&esp;朱老板最是玩惯了低价买入、高价售出的把戏,下午李渝一去,他便不容犹疑地以200文当走了那个不值钱的蓝布香囊。
&esp;&esp;陆澈轻笑:“你不怕那朱老板去了刘府,遭到一顿痛骂之后来莫愁居寻仇?”
&esp;&esp;叶轻尘无辜地眨眨眼睛:“陆少卿明鉴,这寻得是哪门子愁,我可是一句话都没与朱老板说过啊——现在连在他店门口聊天,竟然也有违律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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