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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刘嬷嬷待她走了后,低声对福晋道:“禾喜心眼未免小了些,福晋可得小心她。”
&esp;&esp;都有长眼睛,谁能看不出禾喜的神色,她这是落井下石,那年格格平日里对禾喜也算客气,一口一个姑姑的喊,哪里能想到禾喜在背后捅刀子。
&esp;&esp;福晋道:“我心里有数。”
&esp;&esp;若非禾喜这番善妒,她又怎会放心用她?
&esp;&esp;她心里明白禾喜早些年一直抱着攀高枝,想当格格的念头,如今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了,可终究死性难改,对正院里年轻灵巧的丫鬟都刻薄尖酸。
&esp;&esp;禾喜固然毛病多,可有禾喜在,她才不必去当这个坏人。
&esp;&esp;拨霞院。
&esp;&esp;年氏听闻禾喜来了,忙迎出来,脸上带笑,和气道:“姑姑怎么来了?”
&esp;&esp;禾喜下巴一扬,眉梢眼角带着些得意跟轻蔑,“格格跟我走一趟吧,福晋找您。”
&esp;&esp;年氏先是为她倨傲的态度恼怒,咬着下唇,可听到她那句话时,心里却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忐忑不安涌上心头。
&esp;&esp;她朝胡嬷嬷使了个眼神。
&esp;&esp;胡嬷嬷会意,道:“姑姑这来的正巧,我们格格才叫人沏了茶,上好的雨花茶,您要不喝一杯,咱们再去。”
&esp;&esp;“用不着。”
&esp;&esp;禾喜不客气道:“福晋等着呢,哪里能容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这会子是不把我们福晋当回事是吧?要是王爷召见,格格只怕这会子已经到前面去了。”
&esp;&esp;年氏还是年轻,脸皮薄,也没吃过什么亏,禾喜这番话把她说得面红耳赤,当下又恼又羞。
&esp;&esp;“你说话也太放肆了,我们格格可是主子!”石榴忍不住了,鼓起勇气出声呵斥。
&esp;&esp;禾喜瞥了她一眼,没搭理,看向年氏,“格格,福晋的事可耽误不得。”
&esp;&esp;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sp;&esp;年氏深吸口气,压下委屈,“我这就去。”
&esp;&esp;禾喜不过是个丫鬟,可打狗看主人,她不得不吞下这次委屈,年氏心里暗暗发誓,他日自己飞黄腾达,定要好好回敬今日之耻!
&esp;&esp;年氏到正院里间,就闻得屋子里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她低垂着眼,规规矩矩地行礼,却左等右等等不到福晋叫起,只听得上面传来茶盏相碰声。
&esp;&esp;年氏蹲得脚都麻了,才听得一声起,她站起身,身形险些一晃。
&esp;&esp;四福晋看了她一眼,拿帕子捂着嘴唇咳嗽一声,对众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esp;&esp;石榴担心地看了年氏一眼,跟着胡嬷嬷等人退了出去。
&esp;&esp;屋子里就剩下年氏跟四福晋的时候,年氏心里隐约猜到了福晋的目的。
&esp;&esp;“从你进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四福晋垂着眼眸,她的脸颊苍白,因此显得一双眼睛越发漆黑,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想来也不必我挑明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吧。”
&esp;&esp;年氏嘴唇颤抖,“奴婢愚钝,还请福晋明示。”
&esp;&esp;四福晋抬起眼,眼神如刀似冰,脸上没了昔日的宽和:“八贝子、你们年家的事,还用我多说吗?”
&esp;&esp;年氏抿紧嘴唇。
&esp;&esp;她留长的指甲深陷入掌心,刺痛使得她冷静下来:“此事奴婢知错,奴婢不该为了娘家哥哥的事去求王爷,王爷已经责罚过奴婢,而且此事是由八贝子……”
&esp;&esp;啪的一声。
&esp;&esp;茶盏碎在了年氏跟前。
&esp;&esp;栽绒银线边金线地花卉地毯溅上了褐色的茶水。
&esp;&esp;“你还敢狡辩!”
&esp;&esp;四福晋沉着脸,脸色可怖,她站起身来,“你多大的脸面,敢让王爷为你娘家办事。”
&esp;&esp;“福晋,奴婢是一时糊涂,奴婢已经真心悔改了。”
&esp;&esp;年氏双膝跪下,碰头有声。
&esp;&esp;她当然知道为娘家求王爷办事是不合规矩的事,这几个月来一直没告诉福晋就是怕福晋恼怒,谁知道福晋还是知道了。
&esp;&esp;四福晋气的气喘吁吁,脸上红得病态。
&esp;&esp;她坐在炕上,手撑着引枕。
&esp;&esp;她对年氏是恨其不争,本来大好的局面,愣是被年氏自己搞砸了。
&esp;&esp;王爷的脾气,那是一旦心里认定谁不好,一辈子就难以扭转的性子。
&esp;&esp;要想年氏重新得宠,哪里有这么容易。
&esp;&esp;“行了。”
&esp;&esp;看年氏磕头的模样,福晋心里也觉得烦,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你要是磕坏了,少不得要引起闲言碎语。”
&esp;&esp;“谢福晋体恤。”
&esp;&esp;年氏头晕目眩,额头疼得厉害,也不敢显露出吃痛的神色来。
&esp;&esp;四福晋这会子倒是把事情理清楚了,年羹尧被皇上责罚的事她听说过,细想时间也对得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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