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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伸出手去拿,还差一点点,大概两个手掌的距离。
&esp;&esp;周围没有借力的树,能借用的除了手只有脚,她打算拿脚去够,腿长的人不会吃亏。
&esp;&esp;顾惜用手撑在地上,紧紧抓住长势牢固的小草,右腿弯曲着踩实在地面上,左腿不用绷直脚尖就直接将木棍勾了回来。
&esp;&esp;单脚伸缩灵活自如,还有些沾沾自喜。
&esp;&esp;幸好爸妈生得好,生得个腿长,在这种时候还能有用处。
&esp;&esp;顾惜将木棍扣在胫腓前韧带处,缓缓将腿带回,双腿站实在土地上,才松开双手,将木棍捡起,用纸巾擦了擦。
&esp;&esp;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刀,刚准备把木棍旁的木刺划掉时,听见许念故意的咳嗽声。
&esp;&esp;心中产生一阵不好的预感,顾惜犹犹豫豫地转身了。
&esp;&esp;楚来此时就站在距离几步远的一个阶梯上,双手捏成拳,身体不自然地颤,眼含泪水地看着她。
&esp;&esp;顾惜三步并两步快走,顺滑的路起了作用,一下就呲溜到楚来身边。
&esp;&esp;从包里拿出纸巾,举到楚来眼前,想帮着擦拭。
&esp;&esp;楚来用足力气推开了顾惜的手,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esp;&esp;仰头闭上眼睛,用衣袖擦去泪水。
&esp;&esp;顾惜见楚来这副模样,心像被人抓住两端,使劲朝不同方向拧。
&esp;&esp;“楚来……我。”
&esp;&esp;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楚来流泪一定与刚才她的行为有关,真是每天都无语自己一次,怎么一来古寨天天都做惹楚来不开心的事。
&esp;&esp;她拉住楚来的衣袖:“楚来你打我一顿吧。”
&esp;&esp;楚来睁开眼睛看着顾惜眼神空洞,冷哼了一声:“连自己安危都不顾的人打一顿又能如何?”
&esp;&esp;“这个坡不高摔下去……”顾惜见楚来表情变化,敛了声音。
&esp;&esp;“不会有事,是吧?”
&esp;&esp;楚来紧咬牙关,眼睛里透露出悲伤与克制,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去世的。”
&esp;&esp;顾惜和许念顿时愣在了原地。
&esp;&esp;进丛林2
&esp;&esp;顾惜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手上捏着的纸巾掉落在地上,反应了几秒弯腰捡起。
&esp;&esp;楚来的话浮在脑袋里“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去世的。”
&esp;&esp;这样……
&esp;&esp;刚才捡树枝的场景碎片化的涌现出来,所以楚来的父亲是从坡上……滑下去去世的?
&esp;&esp;顾惜眼睛顺着坡往下看,不高的坡,摔下去大概率不会直接摔死,但沿着坡路下去有好些石块,难道是撞在石块上?
&esp;&esp;顾惜心脏揪着疼,逐渐感觉后怕,吸吸鼻子,缓解着鼻头的酸意。
&esp;&esp;她拉住楚来的衣服:“我牵着你,我绝对不做其他事了。”
&esp;&esp;楚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扯动。
&esp;&esp;心里无奈,任由顾惜牵着,继续往前走。
&esp;&esp;手仍然止不住的颤抖,全身冒冷汗。
&esp;&esp;刚才不经意地一个转身,就看见顾惜的腿部已经悬空在坡上,想要伸出手拉,但又怕突然出声吓到她,于是站在旁边心惊胆战,腿软有些站不住。
&esp;&esp;脑袋里瞬间涌现出父亲去世的场景,他躺在地面上,满身的伤痕,整个人毫无血色,只用一片不长的白布垫在地上,大半截腿露在外面。
&esp;&esp;周围零零散散围着几个人,表情严肃,抽动地嘴角显露出他们内心看好戏的激动。
&esp;&esp;父亲的去世犹如夏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地面的植被疯狂叫嚣狂欢,等到第二日又恢复平静。
&esp;&esp;平静的古寨掀起一阵波澜后又恢复平静,对于他们来说,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刺激。
&esp;&esp;而父亲的去世则是那场刺激。
&esp;&esp;脑袋缺氧了几秒,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已。
&esp;&esp;幸好顾惜完完整整地站在了她面前,幸好以后的梦魇不会再多一人。
&esp;&esp;顾惜牵着楚来的衣服,心疼不已,攥的越来越紧,好像这样可以缓解悔意。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顾惜视线从地面转移到楚来身上,看到她微颤的双手,每抖一下都刺在她的心上。
&esp;&esp;她松开楚来的衣服,直接整只手包裹住楚来的手,从手背延伸至四指,将手心的暖意递给她,以前握不暖的手,今天仍旧如此。
&esp;&esp;楚来顿了一下,由手背转至手心,四指握住顾惜的半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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