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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来说:“下方有一个弯道,时间久了,流水侵蚀作用明显,弯道被截断,直接拉通,渐渐地河道就宽了。”
&esp;&esp;“这个形成需要很多年的时间。”许念回应。
&esp;&esp;楚来敛了敛嘴唇说,声音平静:“当时古寨开放那段时间,我父亲和一位地质学老师一起观察出来的。”
&esp;&esp;再次听到敏感词父亲,顾惜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楚来,这次比前几次表情都平静,也多了一分淡然。
&esp;&esp;顾惜松了一口气,多提两次可能心里的痛会少一些。
&esp;&esp;挂在嘴边,就好像还一直在身边。
&esp;&esp;没见过楚来父亲,但顾惜从她的话里大致描绘出了一个常伴家庭,桃李满园,知识渊博的父亲形象。
&esp;&esp;顾惜答道:“真好。”
&esp;&esp;陡坡旁有阶梯,不用再做绳索,三人顺着阶梯走下去,到了下游。
&esp;&esp;顾惜环顾一圈,观察着植被的长势,下游的地势明显更平坦,在这处地方植被长势也挺好,不逊色于上游。
&esp;&esp;不远处看见了一片野花,五颜六色挤在一起,顾惜举起相机走了过去。
&esp;&esp;靠近野花丛,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块后面发现了好几只兔子,略显肥润。
&esp;&esp;可惜兔子太警觉,察觉到顾惜靠近就四处逃窜,她立马按下快门,拍到了白绒绒的胖屁股。
&esp;&esp;她举起相机递给楚来看,声音带着庆幸还藏着惋惜:“胖胖的很可爱,幸好它们生活在这里。”
&esp;&esp;其余两人都是医学生,听懂了顾惜的言外之意,但她们的情理心比不过顾惜天生的共情,小时候顾惜曾因为心疼动物而食素一段时间最终因为营养不良而放弃,又抱着对人体生命的好奇学了医学。
&esp;&esp;初进校园听过动物实验,顾惜心里做好准备,但第一次做临床实验,摆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兔子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手抖,不是紧张而是心疼。
&esp;&esp;以为做了实验会归还兔子自由。
&esp;&esp;所以注射麻醉,用足够的剂量保证它不会疼,剪去毛发,插气管,分辨神经与血管,注射药物每一步都细致入微,生怕一不小心,监测器上的波动变平。
&esp;&esp;最后得到数据,撰写报告,得到小组第一。
&esp;&esp;满心欢喜的时候,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空气栓塞吧。”
&esp;&esp;顾惜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心脏骤停。
&esp;&esp;所以她尽力维持兔子的生命体征,只为它之后能活得更好,最后要亲手结束它的生命。
&esp;&esp;她做不到。
&esp;&esp;但老师一句话,她还是下了手。
&esp;&esp;“它醒过来会更痛。”
&esp;&esp;醒过来会更痛,这个痛是她亲手造成的,顾惜红着眼注射进了空气。
&esp;&esp;之后好一阵时间她都没缓过来,直到遇到楚来,有人倾诉,一吐而尽。
&esp;&esp;楚来轻声安慰了她,说了一句话一直伴着她的学习生涯。
&esp;&esp;“你用发光的数据延续了它的生命,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esp;&esp;由此她珍重每一次实验,保证足量麻醉不让动物感受到一点疼痛,充分准备后再进行试验,让它们的每一次献身都有意义。
&esp;&esp;楚来接过顾惜的相机,将照片放大,观察照片中不大的白影。
&esp;&esp;“今天早上那个男人手上好像提着的是兔子。”
&esp;&esp;顾惜头凑过去,与楚来紧贴着,看着相机:“好像是哎,看见他手上提着白晃晃的东西,大抵是兔子。”
&esp;&esp;“抓回家吃吗?”
&esp;&esp;楚来点头:“应该是,以前也有家庭会抓野味兔来吃。”
&esp;&esp;“要好的猎手才能抓到,数量比较少。”
&esp;&esp;顾惜迟疑了一会儿问楚来:“你吃过吗?”
&esp;&esp;“没有,我家里没猎手。”
&esp;&esp;顾惜立马借花献佛:“我家阿姨是川省人,我爸妈说她做的辣子兔好吃,我没吃过,你下次来我家吃。”
&esp;&esp;楚来顿了几秒,将相机还给顾惜,风吹过她的头发,一缕扬起盖住脸颊,眼睛被风吹得迷了眼,微眯了起来,及时挡住了泄出的悲伤。
&esp;&esp;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楚来只知道顾惜家庭条件好,生活在父母恩爱的家庭,但也没有过多了解,她幻想过两人的未来,但顾惜没有,她活的是当下。
&esp;&esp;现在的邀请又算什么,去顾惜家,回城市,再次去融入那紧凑的生活,一切太遥远,楚来失去了幻想的能力,她现在好像垂暮的老者,失去了憧憬,待在寨子日复一日,无所盼无所求。
&esp;&esp;但楚来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在等,等一个宣泄的机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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