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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掌柜讲几句!”
&esp;&esp;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听她的话,寒曦嗔了一眼沈清秋,只得清了清嗓,倒了一杯梨花白,站起身来,朝着众人举杯,“诸位辛苦。翰清轩有今日,全赖诸位尽心竭力。”
&esp;&esp;“今日设宴,一是犒劳大家连日辛劳,二来……也是和大家伙儿正式见个面。”寒曦身姿如竹,清冷依旧,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近日新来了不少伙计,大家也借此机会相互熟悉一下。”
&esp;&esp;寒曦将酒一饮而尽,示意聚餐正式开始。
&esp;&esp;酒过三旬,大家伙儿也放松了不少,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自我介绍,而后就开始了轮番。
&esp;&esp;阿戴介绍完了以后,轮到了白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而此时的她还在抱着一只鸡腿啃。
&esp;&esp;白灼慌忙站起来,学着阿戴教她的样子抱拳,动作显得很是生疏,声音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我叫白灼,初来乍到,以后请各位哥哥姐姐多多关照!”
&esp;&esp;众人很给面子,热情问好。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不少人,几个老伙计笑着应和,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esp;&esp;白灼腼腆笑笑,完全不是在寒曦面前那般放肆的模样。寒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垂眸张口,隐去了唇边的笑意。
&esp;&esp;沈清秋坐在陪位,手里把玩着一个酒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灼身上,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sp;&esp;“我说呢,寒掌柜从不做多余的事,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要请大伙儿吃饭,还特意吩咐把窖里新出的梨花白都搬出来——”沈清秋凑到寒曦耳边,故意拖长了调子,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液,戏谑着,“原来是在铺路搭桥呢!”
&esp;&esp;寒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轻睨她一眼,而后用长袖掩着,将剩余的酒液饮尽,“聒噪。”
&esp;&esp;贫嘴
&esp;&esp;酒过三巡,菜尝五味,夜已深沉。梨花白的醇香浸润了空气,也浸润了紧绷的神经。
&esp;&esp;聚餐的热烈如同灶膛里跳跃的火焰,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初来乍到的生涩都烤得暖融融、软趴趴。长桌上杯盘狼藉,伙计们脸上都染了薄红,笑声比平时更响亮,也更放松。
&esp;&esp;白灼抱着一个空酒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神迷离,指着顶上的灯笼,对着阿戴傻笑,“阿戴,你看……那月亮……怎么……在晃啊?”
&esp;&esp;阿戴自己也喝得微醺,但尚还清醒,看着白灼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是你自己在晃!而且那压根儿就不是月亮!小祖宗,不能喝还逞强,这下好了吧?”
&esp;&esp;白灼先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一杯倒”,第一杯喝完确实没反应,然后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下肚。结果没一会儿,酒意就开始上涌,眼神飘忽。再后来,就变成了抱着酒盏傻笑、把灯笼认作月亮的“醉猫”。
&esp;&esp;“谁……谁说我不能喝!我还能继续!”白灼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结果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栽进面前的汤盆里,幸而被阿戴眼疾手快地捞住。
&esp;&esp;“行行行,你没醉,你最清醒了。”阿戴无奈地架住她软绵绵的身子,“散场了,送你回小院睡觉去。”
&esp;&esp;大厅里,人声渐稀。不少伙计已经互相搀扶着,跟二位掌柜打完招呼后,脚步踉跄地往后院或各自住处走去。
&esp;&esp;寒曦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杯盏早已撤下,她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着逐渐散去的众人,那几杯梨花白于她而言仿佛只是清水一般。
&esp;&esp;沈清秋正指挥着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收拾残局,余光瞥见阿黛拖着白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促狭笑意,朝寒曦努了努嘴。
&esp;&esp;寒曦循着望去,沉静如幽潭的眸子在白灼酡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esp;&esp;“大掌柜、二掌柜,我先送她回去了。”阿戴对着沈清秋和寒曦说点了点头。
&esp;&esp;寒曦微微颔首,沈清秋状似嫌弃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误了明天上工。”
&esp;&esp;阿戴半扶半揽地把白灼弄出了大厅,一步一蹒跚地往小院方向走去。
&esp;&esp;春末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醉意朦胧的白灼激灵了一下,意识也清醒了些,“散……散了吗?”
&esp;&esp;“再不散明天还上不上工了!”阿戴没好气地紧了紧手臂,把白灼的胳膊往上颠了颠,架着她穿过酒楼后院的小径。
&esp;&esp;“曦姐姐呢?我还没和曦姐姐喝……”白灼将自己的胳膊挣扎着从阿戴的肩膀离开,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头重脚轻地转了个身就往酒楼走。
&esp;&esp;阿戴提步追在白灼身后,想把她重新抓回来,“你这幅样子去什么去!还不够丢人的!”
&esp;&esp;虽然白灼醉了,跑起来却很快,阿戴一时竟然追不上。喝醉的人搬起来死沉,一路上阿戴已经被累得够呛,现在白灼又开始撒酒疯,她的耐心已经岌岌可危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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