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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学校的建立是势在必行,只是怎么建,用地占比,资金占比,还有商榷的余地。
&esp;&esp;秦理为这事儿急得上火,嘴角燎了好几个大泡。总不能辛苦半天,为别人做嫁衣。
&esp;&esp;相比之下,戚闵行淡定得多,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esp;&esp;白思年这边打算降低一个学校的档次,重新申请,以他现在的条件来说问题不大。
&esp;&esp;他正在准备资料,忽然接到老年大学的电话——白父晕倒了。
&esp;&esp;白思年脑子像什么东西蒙住,过了半分钟,才抓起钥匙往学校赶。
&esp;&esp;现在正是晚高峰,不好打车,叫车也难,白思年坐了一段地铁,赶到时白父已经醒来。
&esp;&esp;“换季感冒,还被气着了,没什么事儿。”白父的同学给白思年解释。
&esp;&esp;白思年先看了看白父,又和医生确定真的没事儿,才问:“怎么会被气到?“
&esp;&esp;在白思年的记忆中,父亲从不生气,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把事放一放,想清楚了再说。
&esp;&esp;“他咯。”白父暂时还不宜说话,旁边人向白思年使了个眼色。
&esp;&esp;角落还坐了一个男人,衬衫洗得发黄,领子已经塌下去,下摆扎进黑色西装裤里面,西装裤也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脚底的皮鞋磨出划痕。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腿,肤色和渔村本地人差不多。
&esp;&esp;一看就是早年间落魄的知识分子,勉力维持自己的自尊心和清高,但收效甚微。
&esp;&esp;白父身边的朋友同事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绝没有这样拧巴贫穷的人,白思年走到那人面前,“咱们出去聊聊。”
&esp;&esp;白思年今年24岁,挺拔俊朗,就像一株正在开枝散叶的树,庇佑保护树下的人。男人衰老落魄,如枯死的草。
&esp;&esp;男人眼里的嫉妒浓烈得堪称怨毒,“大家都是老师,你们有没有一点师徳良心!看着一学校的孩子没有书读,你对得起这句”老师“吗?!”
&esp;&esp;男人无差别的扫射在场的人,里面都是高校老师退休后组建的老年大学学生,一辈人受人尊敬,都不愿搭理这无赖。
&esp;&esp;对白思年道:“把这人带走吧。”
&esp;&esp;白思年想着这男人骂了这么多人,偏偏白父气得最严重,多半也是和自己家有关,容不得男人继续在场胡闹。拽着男人的胳膊,就给拖了出来。
&esp;&esp;白思年虽然瘦,也是个成年男人,对付一小老头绰绰有余,他心里憋着气,故意走的快,松开时男人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esp;&esp;“你是谁?”白思年问。
&esp;&esp;男人爬起来,整理自己塌下去的衣领,“东来镇第一中学老师,赵岭峰。”
&esp;&esp;东来镇,渔村的名字。
&esp;&esp;戚闵行又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esp;&esp;“你来干什么?”
&esp;&esp;距离三个月的离婚约定还有一个月截止,白思年首先想到的,就是戚闵行又在算计他什么,想要出尔反尔。
&esp;&esp;“我来干什么?我来阻止你们赚黑心钱,这么多孩子,都指着这一个学校上学,你们来以后说合并就合并,你知不知道他们上学多不容易,再搬到隔壁村子去上学,他们根本负担不起住校的生孩子,你们是赚到钱了,这些孩子生来就该在海边打渔一辈子吗?”
&esp;&esp;白思年听的一知半解,猜了个大概,“这是开发区政府的问题,你来找我们也没用。”
&esp;&esp;“我不管,你和负责开发那个公司的老板是两口子,我找不到他,只能来找你,只要我在,就不准关学校,你别说什么不关你的事儿,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谁能不管谁。”
&esp;&esp;赵岭峰几乎除了衣服,其余也装不出来为人师表的样子,一味胡搅蛮缠,“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躲,我知道你爸妈之前工作的学校,也知道你们家在哪儿,这事不解决,我天天在你家楼下耗着,现在学校不上课了,我有的是时间。”
&esp;&esp;白思年在心里暗暗埋怨戚闵行这个祸星,狠辣自私就罢了,关停别人的学校,连累他也一起挨骂,天天干这些也不怕损阴德。
&esp;&esp;对这个气晕父亲的老男人也没什么好脾气,只能说狗咬狗,管他什么事儿。
&esp;&esp;他掏出手机,重新播放男人威胁的话语,“我知道你们家在哪儿…”
&esp;&esp;“你知不知道,把这份录音交到警察局,你会被拘留几天?”
&esp;&esp;白思年按灭手机,“我和你口中的那位老板,已经准备离婚了,他的事儿我管不着,你也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再看见你骚扰我的家人,别怪我不客气,这次就看在你也是为了孩子的份上,放你一马。”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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