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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指尖贪恋摩挲照片上的脸庞,等前面的人钻入楼梯口,他才调头回去。
&esp;&esp;楼梯口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小鸟般冲到谢执渊身边叽叽喳喳:“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esp;&esp;谢执渊摸摸他的脑袋:“谢多多,又长高了。”
&esp;&esp;青春期的小孩总是发育很快,暑假里还没到他下巴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到鼻尖了。
&esp;&esp;谢多多打量着不远处的汽车:“哥,你打车回来的?贵不贵?”
&esp;&esp;“没花钱。”
&esp;&esp;“你朋友送你回来的?”
&esp;&esp;“不是。”谢执渊就爱胡说八道,“你哥在城里傍的大款。”
&esp;&esp;谢多多因为“傍大款”三个字凌乱了好一阵。
&esp;&esp;谢执渊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转了一圈:“叔叔婶婶呢?”
&esp;&esp;谢多多:“爸妈去上坟去了。”
&esp;&esp;谢执渊静了静,想起今天是他爸的忌日。
&esp;&esp;刚回到家还没歇呢,谢执渊放下行李箱就往墓地赶。他爸妈的墓地在乡下,乡下的坟大都不太规整,要么建在山上要么建在田里。
&esp;&esp;谢执渊父母的坟在山脚下,并不能埋在山腰的祖坟里,因为他们都不是正常寿终正寝的。
&esp;&esp;谢执渊骑着电动车载着谢多多来到乡下,顺着田头往山里骑,田里的小麦苗绿油油的,上面还盖着些许未融化干净的积雪。
&esp;&esp;谢多多和小时候一样,有一大堆问题等他解答,就是小孩长大了问的问题也从大海有多大变成了:“哥,你傍的大款老吗?”
&esp;&esp;谢执渊随口答:“跟你哥差不多大。”
&esp;&esp;“哥,那她长得丑吗?”
&esp;&esp;“长得好看死了,跟妖精似的。”
&esp;&esp;“那她是不是特别凶特别坏啊?”
&esp;&esp;谢执渊想了想黎烟侨平时和他相处的情形:“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但是不坏。”
&esp;&esp;谢多多不理解:“不老不丑还不坏,那她咋看上你的?”
&esp;&esp;谢执渊笑得阴森:“你哥又高又帅还优秀,这么大的魅力不足以让他倾倒吗?”
&esp;&esp;“哥,你这样在我们班没人和你玩。”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们都讨厌自恋狂。”
&esp;&esp;“……滚。”
&esp;&esp;来到坟地时,叔叔婶婶正一面在火盆里烧纸钱一面念叨着“小渊可懂事了,前段时间还兼职给我们买衣服呢,放心吧。”
&esp;&esp;老一辈或许不太能把思念说出口,只是一味告诉逝去的人,他们留下的孩子长大了,很懂事,很优秀,如果你们在的话也会很欣慰的。
&esp;&esp;却闭口不提,如果你们在的话,过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在桌上吃饭,该有多么高兴。
&esp;&esp;闭口不提,我们很想你们。
&esp;&esp;谢执渊手里拎着一包龙须酥,小时候爸爸告诉他,妈妈喜欢吃龙须酥,所以爸爸也喜欢吃龙须酥。
&esp;&esp;幼时是爸爸牵着小小的他给坟里的妈妈带龙须酥,长大后,是他给坟里的爸爸妈妈带龙须酥。
&esp;&esp;他走到坟前,将龙须酥打开,一半分给爸爸,一半分给妈妈。就像曾经,爸爸在坟前和妈妈分吃一盒龙须酥那样。
&esp;&esp;他跪在坟前,给父母磕头,轻声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esp;&esp;婶婶泣不成声把他扶起来,叔叔摸摸他的头。
&esp;&esp;火盆里火舌吞噬最后一片纸钱,谢执渊的视野被水雾蒙盖,火舌越来越模糊,最后在稀稀落落的小雪中消融。
&esp;&esp;在家时总是很舒服的,从小学开始,他就住在叔叔婶婶家,他们把谢执渊当儿子养,要什么都尽力满足,他从未有过寄人篱下的不适感。
&esp;&esp;每天睡到自然醒,谢多多很黏他,他睡醒后就给他端水端饭,谢执渊一挥手,谢多多就屁颠屁颠粘上去了,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仆人。
&esp;&esp;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在他和谢多多坐在一起打游戏时从指缝溜走。
&esp;&esp;很快到了年三十,谢执渊被要求回乡下老家打扫卫生贴春联,谢多多黏在他屁股后面跟了过去。
&esp;&esp;小电驴停在院门外,大门上大片红漆剥落,露出陈旧中带着锈迹的铁门。
&esp;&esp;门锁老旧得难以打开,钥匙插在锁孔里拧了好久,用力一拽才勉强打开。
&esp;&esp;谢执渊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大门。
&esp;&esp;这是他小学前和爸爸住过的家,院子里枯黄的杂草丛生,院角蛛网密布,积了厚厚的灰尘,房顶上几片砖瓦脱落在地,四分五裂。
&esp;&esp;兴许是没有人气的原因,一进了院里,感觉比外面阴凉太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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