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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执渊垂眸看着碗里黑黢黢的东西,筷子戳了戳半生不熟的面条,将黑黢黢的东西挑了半天,最后夹起烧焦的鸡蛋就要往垃圾桶扔。
&esp;&esp;筷子伸到一半被拦住,黎烟侨夹住了那个鸡蛋:“不吃给我吧。”
&esp;&esp;谢执渊想说“焦了,苦”,可看到黎烟侨碗里明显更焦的蛋,还是闭嘴将蛋放到他碗里。
&esp;&esp;面条淡到没有盐味,只有一股微糊的怪味,好在谢执渊这么久以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填肚子,勉强能吃。
&esp;&esp;黎烟侨不知道是不是舌头神经错乱了,这么挑剔的人看着谢执渊吃饭,居然能把自己碗里苦啦吧唧的东西吃进肚子,好像谢执渊的脸看起来很下饭那样。
&esp;&esp;谢执渊觉得估计他是自己做的估计是屎都能吃得很香吧。
&esp;&esp;他匆匆吃完饭去上班了,剩下小半碗实在塞不下去了,真的难吃。
&esp;&esp;黎烟侨见他要出门,帮他穿外套,递背包。
&esp;&esp;开门正好遇到班主任去上班,班主任嘴巴微微张大,惊讶看着谢执渊身后帮他整理衣领的黎烟侨:“你俩怎么在一块?黎烟侨不是住隔壁吗?”
&esp;&esp;谢执渊鬼扯:“睡错房间了。”
&esp;&esp;班主任:“?”
&esp;&esp;班主任:“睡错能睡一晚上?而且你们这样看上去像是……过日子?”
&esp;&esp;过日子?谢执渊微微蹙眉,就是普通住在一起,话都不说,像哪门子过日子。
&esp;&esp;他下意识回头,黎烟侨似乎因为“过日子”三个字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esp;&esp;谢执渊接下来的话溺毙了他的愉悦:“炮友罢了。”
&esp;&esp;班主任:“?!”
&esp;&esp;她似被硬生生塞了一嘴屎:“你说的那个炮友就是他?不是说不认识吗?”
&esp;&esp;“的确不认识。”谢执渊在电梯里按下一楼,“上次给学生写生时看对眼就滚床上了。”
&esp;&esp;“啊……啊?时间对不上啊。”班主任恍恍惚惚跟进了电梯。
&esp;&esp;电梯门徐徐合上,门里的谢执渊始终没有抬头看黎烟侨一眼。
&esp;&esp;黎烟侨掐紧手指,原来他们在他眼里是这样一层关系。
&esp;&esp;哪怕是室友呢?
&esp;&esp;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的关系,到现在说出口变得无比轻浮与低贱。
&esp;&esp;他以为的烂是互相搭伙过一辈子,哪怕不会有什么回应,谢执渊以为的烂是轻贱污浊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无名无分,随随便便。
&esp;&esp;舌根蔓延淡淡的苦,是因为他做的面,原来他做的面这么难吃吗?为什么刚刚没感受到?
&esp;&esp;我都会在家等你
&esp;&esp;微信好友验证弹出来一条消息,名字只有一个点,头像是空白,验证消息像是幼稚的争辩那样,写了“室友”两个字。
&esp;&esp;谢执渊看了很久,点了同意好友申请。
&esp;&esp;几年过去,这个账号里依旧只有一条朋友圈,下面带着无数祝福的牵手照。
&esp;&esp;谢执渊没改备注,直接设为了仅聊天与消息免打扰。
&esp;&esp;对面似乎因为他同意好友申请很意外,手机上方显示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句简短的“晚上想吃什么?”
&esp;&esp;谢执渊好久之后发送“sb”。
&esp;&esp;对方秒回:随便?好,我看着来。
&esp;&esp;谢执渊:“……”
&esp;&esp;“谢老师,你对着手机笑什么呢?”身边的学生戳戳他。
&esp;&esp;谢执渊顿住,收起浅淡的笑容抬头:“怎么了?”
&esp;&esp;“刘小楠又逃课了。”
&esp;&esp;刘小楠就是那个天天翻墙逃课用抑郁症威胁人的问题学生,是谢执渊隔壁班的,他们班老师管不了,上次拜托他帮忙管教一下。
&esp;&esp;刘小楠是复读生,美术成绩属于学校中上层的,去年文化课成绩不达标,没办法只能复读。
&esp;&esp;他本来是个挺老实的孩子,最近家里出事了,才开始逃课抽烟喝酒打游戏。
&esp;&esp;谢执渊当时听那些老师说时,差点以为他们说的是自己,他第一年大四出了那事后,也天天逃课酗酒上网吧,不由得对刘小楠产生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esp;&esp;谢执渊是色彩老师,他果断和素描老师换了个课,把自己的课换到明天,出门去找刘小楠。
&esp;&esp;有学生说看到刘小楠翻墙后往北边的商业街跑了。
&esp;&esp;谢执渊并不着急,一家一家网吧找了过去。
&esp;&esp;找了三四家网吧,谢执渊才在网吧隐蔽的一角找到刘小楠,五官端正的寸头男孩正在边吃泡面边目不斜视注视着屏幕上暴力砍杀的画面,宽松的校服大拉拉敞开,上面满是吃饭不小心溅上去的油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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