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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精人咽了咽口水,黎烟侨的目光早就狠狠刺入他的骨头,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esp;&esp;黎烟侨笑出声:“现在white还剩多少人?一半?还是少于一半?”
&esp;&esp;精人虚虚握紧拳头,已经不到一半了,组织人员锐减,跟面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esp;&esp;他早已是组织里闻风丧胆的存在,多年来组织对于他的暗杀行动从未间断过,可他总能即时脱身,甚至于以身入局像猫玩弄老鼠那样逗弄他们,将暗杀的人一网打尽,再慢慢折磨。
&esp;&esp;三年,不长也不短,足够一个小小的调查员成为魔鬼。
&esp;&esp;他们不是没试过动他所在乎的人,可惜还没能付出实际行动,就换来更为狂风骤雨的报复。
&esp;&esp;听说那一次死了二十多个人。
&esp;&esp;每一个人,都是黎烟侨亲自杀。
&esp;&esp;三年前,被玩弄在鼓掌间的是黎烟侨,三年后,被玩弄在鼓掌间的是white。
&esp;&esp;“你猜,少的那一半人都去哪了?”黎烟侨轻飘飘走到他面前,没有留下一丁点脚步声,他掏出挂在腰间的手枪卡在精人微张的嘴里,“你的同伴,他们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呢,这里太挤了,几百条人命。你再猜猜,这其中有多少人是死在我手上?”
&esp;&esp;他的话让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精人的精神近乎瓦解。
&esp;&esp;“我真的不喜欢杀人,为什么要一次次逼我呢?”
&esp;&esp;他最终将手枪收回,在精人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时,黎烟侨拿起了桌上的匕首:“知道人类和精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外表?身体构造?染色体?都不是。”
&esp;&esp;“最大的区别。”黎烟侨在他颤抖的瞳孔中重新走向他,俯身怜惜般虚虚摸了摸他的头,“是可以对被剥夺人权的精人用刑。”
&esp;&esp;精人垂死挣扎语无伦次道:“我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esp;&esp;黎烟侨竖起一根手指搭在唇间:“嘘,我讨厌吵。”
&esp;&esp;……
&esp;&esp;一个小时后,黎烟侨面无表情走出门。
&esp;&esp;门口的几个身穿黑色高领制服的调查员颔首道:“指挥官。”
&esp;&esp;黎烟侨接过身边调查员递来的帕子擦擦手上的血:“弄干净。”
&esp;&esp;“是。”调查员涌进行刑室。
&esp;&esp;女人从不远处走来,眼尾勾着抹笑:“哟,小黎,这是刚审问过犯人。”
&esp;&esp;黎烟侨点头道:“姑姑。”
&esp;&esp;身后的调查员道:“副局长。”
&esp;&esp;黎芸抱着胳膊,一身黑西装衬得本就眉眼锋利的她满是威严。
&esp;&esp;她夸张笑道:“瞧你这满身血味,好吓人啊,不会把小男友吓坏吧?”
&esp;&esp;黎烟侨眉宇微皱:“他不怕。”
&esp;&esp;“胆子还挺大,也是,毕竟他就杀过人嘛。”黎芸笑眯眯留下这句话,慢悠悠离开了。
&esp;&esp;黎烟侨视线定格在她背影上,神色严肃。
&esp;&esp;卫生间。
&esp;&esp;黎烟侨摘下黑色手套,用洗手液一遍遍洗着手,仍旧不能把血腥味彻底驱除,他有些烦,等一下还要去接谢执渊,虽然嘴上说些谢执渊不害怕,他还是不想让他闻到这些味道。
&esp;&esp;哪怕谢执渊根本不在意。
&esp;&esp;可是太脏了。
&esp;&esp;那个精人在最后承受不住交代了点东西,他的确不知道黎家的背叛者具体是谁,只知道对方是white成立者之一。
&esp;&esp;作为听话的报酬,黎烟侨调转方向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给了他一个痛快。
&esp;&esp;那个人居然在最初就已经背叛调查局了,甚至可以说不是背叛,他本来就致力于white。
&esp;&esp;white存在已经十几年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可以把调查范围缩减到上一代的黎家人中。
&esp;&esp;范围圈中的那么多人,究竟是哪一个呢?
&esp;&esp;即将离开卫生间时,余光扫过镜子,他微微抬起脸,只见棱角分明的下颌处沾着一滴血液,将几根发丝黏在一起。
&esp;&esp;浅眸无波无澜,他抬手擦去血痕,掏出口袋中的酒精湿巾擦净下颌与头发,而后拉开制服拉链,将或许溅上了血液的制服丢在垃圾桶里。
&esp;&esp;恶心。
&esp;&esp;……
&esp;&esp;今天正好周五。
&esp;&esp;谢执渊刚从楼上下来,黎烟侨已经站在下面等他了。
&esp;&esp;明明谢执渊已经走向他了,黎烟侨非要走进大厅迎上他,两人再手牵手出来。
&esp;&esp;身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咚”的一声,谢执渊被后边的人撞到了半边身子,身形踉跄。
&esp;&esp;黎烟侨扶住他,极为不悦往后面瞪了一眼:“你眼睛是摆设?”
&esp;&esp;后面那个小孩他见过,就是上次谢执渊给他伞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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