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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机拨打了无数电话,一个都没有被接通。
&esp;&esp;他一刻不停歇跑了很多地方,直到两腿酸软,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他才感受到嗓间一阵甜腻,喉咙早就因为撕心裂肺的喊叫而疼痛。
&esp;&esp;凉风刮过,刮红眼角,他清醒了些,眼眶难免带着烫意:“等你回来?我们之间的等待还不够长吗?”
&esp;&esp;爱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触碰了就放不下,拥有了就难割舍,伤害了就忍痛疏离。
&esp;&esp;经历太多,黎烟侨从死缠烂打学会了放手。
&esp;&esp;谢执渊却后悔教会他这个。
&esp;&esp;“我没同意。”谢执渊说,驱车到医院找人。
&esp;&esp;医生告诉他,黎烟侨并没有去过。
&esp;&esp;谢执渊失落而归,坐在车里,想到了什么,给俞薇打去了电话:“你知道黎烟侨之前住的哪家精神病院吗?”
&esp;&esp;他轻而易举得到了黎烟侨小时候住过的精神病院,因为上学和家庭的原因,他转过几次院,一共住了三四家精神病院,还有精神病院是外省的。
&esp;&esp;谢执渊在手机地图上规划好路线,由近到远一家家精神病院找了过去。
&esp;&esp;他在这期间还是会给黎烟侨打电话,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esp;&esp;从这个市区开到另一个市区,再开到外省,花了几天时间,跨省跑遍了俞薇提供的精神病院,都没有黎烟侨的身影。
&esp;&esp;绝望再次席卷全身,多天没怎么合眼的他找了家小旅馆,睡了一觉养了养精神,想着再找不到就要报警了。
&esp;&esp;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那个趴在窗边数小鸟的小男孩,只不过这次小男孩眼眶里有眼珠。
&esp;&esp;他嘴角噙着笑,和谢执渊打招呼。
&esp;&esp;“哥哥,你又来看我了。”
&esp;&esp;谢执渊捧住他的脸,俯身蹭蹭他的额头:“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到处乱跑。”
&esp;&esp;小男孩也捧住他的脸:“我在治病,等治好了,就能去找哥哥玩了。”
&esp;&esp;谢执渊哭了:“你该不该骂,没治好哥哥也能和你玩。”
&esp;&esp;小男孩擦拭他脸上的泪水:“谢执渊,我总在想,如果能给予你快乐的我变成一种拖累,是不是对你的不公平。”
&esp;&esp;谢执渊惊愕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我更想以正常人的模样给予你平等的爱。”
&esp;&esp;谢执渊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息着,冷汗早已打湿衣襟。
&esp;&esp;来不及多想,他抓起手机就给俞薇打电话。
&esp;&esp;“黎烟侨十一岁之前住过几家医院?”
&esp;&esp;“就那一家。”
&esp;&esp;“有精神科吗?”
&esp;&esp;“有。”
&esp;&esp;天刚蒙蒙亮,谢执渊坐在车里哈气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带着希望与惶恐开车赶往那家医院。
&esp;&esp;孤注一掷。
&esp;&esp;跟我回家
&esp;&esp;黎烟侨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前,窗外的树早已光秃秃一片,上面几只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
&esp;&esp;小时候数小鸟是期待,长大后数小鸟是无聊。
&esp;&esp;他早已不会期盼有人来找他了。
&esp;&esp;“11号,药吃完了吗?”
&esp;&esp;黎烟侨回答身后的那个人:“吃完了。”
&esp;&esp;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部早已没开机的手机。
&esp;&esp;他害怕打开手机会收到那个人的消息,那么他就会心软告诉他自己在哪里。
&esp;&esp;黎烟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把病治好,先就这么住着吧,他期待等回去的那一天,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esp;&esp;或许那天谢执渊会因为生气揍他一顿不理他,那么他只要一直缠着就好了。
&esp;&esp;亦或者谢执渊会抱着他号啕大哭。
&esp;&esp;也可能先揍一顿再哭一场,管他呢。
&esp;&esp;重要的是,在那之后,他就不会成为他的负担了。
&esp;&esp;黎烟侨来这里好几天了,每天听从医生护士的安排吃药治疗,偶尔会经历电击治疗,和他从前呆的那些精神病院差不多。
&esp;&esp;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选这家医院,或许是因为这家医院曾经有他的念想与希望,不像其他的精神病院,早已被磨平了希望,只有麻木与窒息。
&esp;&esp;在这里他没有名字。
&esp;&esp;他就叫“11号”。
&esp;&esp;“11号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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