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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鹿悯注视着空荡荡的罐子,零散的贝壳困在里面,像他一样。
&esp;&esp;他们天天在海边散步,罐子很快填满,贝壳比鹿悯之前选得还漂亮,放在阳光下散发着昳丽的光线。
&esp;&esp;聂疏景从身后环住鹿悯,手自然而然搭在孕肚上。
&esp;&esp;在海边住半个月,肚子又大一点,偶尔会有胎动。
&esp;&esp;“什么时候去领证?”alpha现在很征求oga的意思。
&esp;&esp;鹿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结婚证。
&esp;&esp;聂疏景真的要和他结婚。
&esp;&esp;一个孩子不够,还要两个人的余生。
&esp;&esp;聂疏景见鹿悯没吱声,捏着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接吻。
&esp;&esp;这个吻又湿又重,鹿悯的嘴唇还被咬了,靠在alpha的胸膛上喘气,呼吸不稳,“等孩子出生吧。”
&esp;&esp;聂疏景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esp;&esp;出生后才领证,意味着他们的孩子在鹿悯月子期间是私生子的身份。
&esp;&esp;“我现在胖了很多,脸也是肿的。”鹿悯说,“上镜很难看。”
&esp;&esp;说到这,他的眸光暗了暗,垂眸避开男人的视线。
&esp;&esp;聂疏景并不觉得这样的鹿悯难看,可结婚证是一辈子的事情,在乎这个无可厚非。
&esp;&esp;alpha在鹿悯的无名指上若有若无地捏了捏,“那就依你。”
&esp;&esp;当晚鹿悯没有睡好,不知是因为白天说领证还是别的,尽管聂疏景给足信息素还是无法让他安定下来,睡得半梦半醒,不到十二点起夜好几次,凌晨过后又被抽筋疼醒。
&esp;&esp;床头灯开至最弱,光线温和不刺眼。
&esp;&esp;聂疏景坐在床尾给鹿悯揉脚,oga有些反常,靠坐在床头莫名焦躁,呼吸比平时重一些。
&esp;&esp;想到医生的叮嘱,聂疏景蹙起眉,直接提议去医院。
&esp;&esp;“去什么医院?”鹿悯心情不好,说话很冲,“我才不要进去关着。”
&esp;&esp;医生对他的事如临大敌,住进医院肯定这不准那不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监视。
&esp;&esp;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每次一群医生围着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新奇的试验品,而非病人。
&esp;&esp;聂疏景:“你有早产的可能性。”
&esp;&esp;鹿悯一脚踹在聂疏景的胸膛,下床去上厕所。
&esp;&esp;这一去就没有出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洗漱台上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
&esp;&esp;聂疏景就在门口,听见动静冲进去,看着鹿悯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裤子没来得及提,羊水混着血丝流一腿。
&esp;&esp;“可能”变成事实。
&esp;&esp;聂疏景千娇百贵养着鹿悯就怕发生意外,却还是早产了。
&esp;&esp;
&esp;&esp;“手术中”的光红得刺眼,比聂疏景身上的血迹还夺目。
&esp;&esp;高秉和赵莱匆匆赶到的时候,聂疏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穿着睡衣,上面有不少羊水和血迹混在一起的污秽,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垂在膝盖上的手在抖。
&esp;&esp;赵莱是后来跟着聂疏景的,对他的过去仅仅听闻并不了解,但高秉不一样,和聂疏景一起从万人窟爬出来走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esp;&esp;记忆里上一次见到聂疏景这样无措崩溃的模样,是他第一次割断一个人的脖子。
&esp;&esp;那会儿他们都很小,拿着一把刀要防备别人的突袭,游戏规则很残忍,可以用任何手段了结别人,只要最后能活下来。
&esp;&esp;刀不算锋利,但聂疏景的力气很大,大动脉割断,鲜血四溅,喷在聂疏景稚嫩的脸上,他看着倒在地上咽气的人,眉目间的凶狠退去,变成茫然、怔愣和无措,双手被染红,铁锈的味道令他恶心干呕。
&esp;&esp;“不要在意,”高秉比他早几个月进来,已经司空见惯,“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esp;&esp;时光浸透泛黄卷曲的边页,如今的聂疏景和曾经的模样重叠,稚嫩的脸庞蜕变成硬朗的线条,万人之上的身份之下,还是那个青涩害怕的小孩。
&esp;&esp;高秉走过去,还是和当年一样,低声安慰:“医生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会没事的。”
&esp;&esp;聂疏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带烟了吗?”
&esp;&esp;高秉递过去烟盒和打火机,注意到alpha打火的手在抖。
&esp;&esp;枪法百步穿杨的人,这会儿却拿不住一个小小的打火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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