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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管极力遏制着不看向自己,但是好奇心极重的小狼崽还是会偷偷把余光瞥来一些,在险些和自己的目光撞到一起的时候又匆忙收回,差点将自己吓得心惊肉跳。
&esp;&esp;虽然寒曦不知道白灼为什么突然间改了性子,但觉得偶尔逗逗她,也怪有趣的。
&esp;&esp;并且,如此往复,白灼慢慢将对自己的执拗转移到别处,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寒曦留下极短极浅的一声轻笑,转身离去。
&esp;&esp;直到第七日清晨。
&esp;&esp;白灼一如既往在同一时间踏入前厅,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新粥的米香、伙计的皂角味、淡淡的尘土气息……一切如常,却唯独少了那缕深入骨髓的冷冽暗香。
&esp;&esp;心头猛地一沉,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白灼急切地扫过每个角落,楼梯口空荡,账房紧闭,栏杆上也没有熟悉的身影,不安如同藤蔓缠绕上来。
&esp;&esp;白灼敲响了账房的门,里面果然只有沈清秋一个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沈掌柜,今日好像没见着二掌柜?”
&esp;&esp;沈清秋正和一笔棘手的账目较劲,闻言头也没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只漫不经心甩出一句:“哦,你家曦姐姐啊?天没亮就走了。”
&esp;&esp;走了?
&esp;&esp;白灼脑中“嗡”的一声,维持着脸上的神情,问道,“她去哪了?”
&esp;&esp;“还能去哪?”沈清秋终于抬眼,丹凤眼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促狭,账本在她手里随意甩了甩,“走商路,找货源。这会儿,怕不是快出城三十里了。”
&esp;&esp;巨大的失落和被抛下的恐慌瞬间攫住了白灼的心脏,她甚至没听清沈清秋后面的话。
&esp;&esp;那一晚她和寒曦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除了一些醉言醉语,还跟郑重地向她提出“如果要外出就带上自己”的请求。白灼还记得当时寒曦眸中映着的星星有几颗。
&esp;&esp;她明明答应了的,可现在她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将自己丢下?
&esp;&esp;骗子!
&esp;&esp;“白灼!”
&esp;&esp;沈清秋的呵斥被甩在身后,白灼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往外走。
&esp;&esp;她先是去了寒曦的卧房,冷香环绕,窗户开着,有些淡了,整洁得像是没人住过一样。她关上门,大步流星,甚至没有走楼梯,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将楼下的伙计和食客都吓了一跳。
&esp;&esp;阿戴看着她冷脸,想要拦住她询问发生了什么,却不料直接被她直直略过。
&esp;&esp;阿戴还想上去追问,沈清秋站在二楼,声音幽幽飘了下来,“别管她,让她走,这个麻烦让寒曦自己解决去。”
&esp;&esp;寻到
&esp;&esp;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披着春露来来往往,有人肩挑扁担,有人推着一轮木车,
&esp;&esp;有人已经在街道边上坐下,摆上了小摊。
&esp;&esp;白灼如离弦的箭冲出大门,站到了街道上,湿润的泥土气息、烧柴和早点的油烟、清扫后的水汽、行人身上杂乱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觉得一阵恍惚。
&esp;&esp;白灼循着寒曦的气息,一路寻到这个小镇,再到翰清轩,这几日她从未去过别处,甚至连如何出城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在混杂的气息中辨认出那抹带着冷冽的沉香,确实嗅到了一些残留。
&esp;&esp;她一路疾行,路上撞到了谁又踢翻了什么,都无暇顾及。白灼往南一路寻去,城南的城门大开,车马行人更密集了一些,几个穿着甲胄的士兵拄着长枪站在两侧,漠然注视着。
&esp;&esp;清晨多是进城的小商小贩,她顾不得许多,像一尾鱼,在人群中逆行穿梭。然而,刚踏出了城门,站在通向未知远方的黄土官道,白灼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先是感到一丝慌乱,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感。
&esp;&esp;消失了。
&esp;&esp;那缕本就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息残留,在这里彻底断了,她闻不到寒曦的气味了。
&esp;&esp;白灼猜测,寒曦知道她会追上来,也为了自己没办法找到她,所以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掩盖了自己的气味,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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