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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忽然想起,上次她拒绝不肯喝药,直接被慕容矅捏住了下巴,一碗滚烫又苦涩的药强行灌了下去。
想到这儿,她认了,自己乖乖喝药,总好过被强迫。
慕容矅紧盯着萧长宁洁白的脸颊,脑海里回忆着和她初遇的时候。
而萧长宁则是盯着药碗,这苦汤药什么时候才能喝完呀。
“长宁,还记得《思君》吗?”慕容矅忽然问道。
萧长宁的记忆一下子被拉了回去。
那是一年夏天,那时的萧长宁隐姓埋名,面带轻纱,手里的油纸伞甩出去又收回来,看得人挪不开眼睛。
甜美的歌声回荡着空气中,“心悦君兮君不知......”
台下的人早都静了,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台上的仙女。
一舞终了,台下看客纷纷发出喟叹。
“太美了”“太好看了吧。”“宛如仙女下凡呐。”
听到慕容矅说《思君》,萧长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思君》是她的成名舞,一舞动京城。
从这之后,人人都知道江陵花坊的宁小姐,身姿曼妙、舞蹈倾城,只可惜,无一人见过宁小姐的真面目。
可世人不知道的是,这舞蹈也是她为了袁砚辰编的。
萧长宁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思君》自然记得。”
慕容矅把空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又说道:“那天,朕也在场。”
“朕看着台上的你,整颗心都跟着你飞走了。”
;他的眼眸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抬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脸颊,手指所到之处,泛起阵阵涟漪。
他语气低沉,温热的气息喷在萧长宁的脸颊上,“长宁可否只给朕跳一回?”
萧长宁一惊,跳舞?
羞辱我?这是他帮自己宠妃报复的手段?
还是说蓄意提起砚辰哥哥,勾起我的伤心事?
慕容矅见她不语,扬高了声音,“长宁在想什么人?”
“没!”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
她搓着衣袖言道,“臣妾、臣妾身体虚弱,实在不宜起舞。”
“陛下若想看,可否等几天,或是令舞姬献舞。”
慕容矅颔首,“不急,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长宁好好歇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后,慕容矅便三步一回首、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
出了未央宫后,慕容矅心里空落落的,他大踏步的、漫无目的走在宫道上。
端着拂尘跟在一旁的冯公公问道:“陛下?可是回御书房批折子?”
慕容矅忽然停住了脚步,毫无准备的冯公公立刻刹住了脚步,就差一点儿就撞上了。
冯公公后退了两步,仍然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子,这要是把陛下撞了,脑袋不得搬家?
“不去御书房,去见陈昭仪。”
“朕说了,会给她主持公道,给她撑腰的。”
说完,慕容矅便转头,朝着御花园后头的宫殿走去。
冯公公见慕容矅已经蹿出去了大老远,连忙招呼着身后的侍从,“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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