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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么想的?”
走廊上,蔡根弦看着身旁的李霁瑄开口。
他手下的监察司众人正穿梭在裳彩楼各处,朱红的封条被一张张贴满前院后院的梁柱门窗,满楼都是簌簌的贴封条声响,裳彩楼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上前阻拦。
趁着这忙活的空当,二人正好站在廊下说话。
李霁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我暂时也不想离开这裳彩楼。”
这话一出,蔡根弦当即低笑一声,下巴不动声色地往罗天杏的方向扬了扬:“这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某些人?”
“你呀。”李霁瑄无奈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目光掠过蔡根弦,转而投向远处的屋顶,漫不经心地扫视着。
“不说这些了,”他收回视线,看向蔡根弦,“你聊聊你自己吧。”
“我?”蔡根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有什么好聊的?左右不过一个监察司使,孤家寡人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刻意压低声音咳嗽两下,那即将脱口的“堂堂储君”四字,终究没在这是非之地说出来。
沉默片刻,他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看向李霁瑄:“怎么想的呀?”
李霁瑄垂眸,淡淡道:“就像你看到的,死而复生,还能怎么想。”
“这地可不是你待的地方。”蔡根弦沉声道。
他思忖片刻,又看向李霁瑄,语气多了几分劝诫:“总之你跟着我,就此回去吧。”
话锋一转,他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况且你那婚事……”
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李霁瑄的眉头便越皱越紧,一股化不开的愁云,霎时涌上了眉宇间。
罗天杏刚跟老板娘聊完,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还在琢磨方才的话,冷不丁就听见了“婚事”二字,脚步倏地顿住。
李霁瑄和蔡根弦都是心思敏锐之人,廊下此时本就安静,一点脚步声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二人同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罗天杏身上。
罗天杏心头一跳,连忙敛起脸上的神色,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摆手:“我路过,回屋子而已,你们继续聊。”
说着,她便低着头,快步越过二人,径直往屋子旁的水台走去,寻那正在洗衣服的巧姐去了。
看着罗天杏匆匆离去的背影,蔡根弦低笑一声,转头看向李霁瑄:“好了好了,你这平民百姓的梦也该醒了。”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李霁瑄的肩膀。
李霁瑄本就比蔡根弦略高一些,此刻身形站得笔直,竟将廊外的天光挡了个正着。
蔡根弦见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那婚事,不是已经退了吗?”李霁瑄开口,声音淡淡,左肩极轻地抖了一下。
蔡根弦的手很是知趣地收了回去。
“退了是退了,可人家心里倒是惦念着你,如今还为你戴着热孝,说要为你守身。我估摸着没个三五年,她都走不出这执念,你这不是害人吗?”蔡根弦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李霁瑄眉头皱得更紧。
这柴君,倒真是自我感动上了。
况且经此一遭,柴将军对他,怕是早已存了二心——当初柴将军本就不看好他,如今更是显而易见。
“不过你这老丈人,”蔡根弦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讥讽,“确实是不厚道些。你刚出事,他就急吼吼地要让女儿退婚改嫁,这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听到“改嫁”二字,李霁瑄眉头上的愁云竟散了些许。
“你就这么不想娶人家?”蔡根弦瞥他一眼,“这么好的一个大小姐,你就一点都不心动?你这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你觉得她好,你娶了她便是。”李霁瑄淡淡敷衍,抬手随意抖了抖发梢,神色倒是松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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