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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艳娘早年虽是戏子,并非妓子,却也并非同红招楼无关,若是他们三人都跟红招楼有关,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查一查无名死者的身份。”
谢吉祥道:“明日便去?”
赵瑞低头看了看她:“明日傍晚吧,白日还是去皋陶司,看看白大人和邢大人是否有更多线索。”
晚上这一谈,其实谈得有些迟,待回了家中,谢吉祥也没有睡意。
当年的旧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但一旦幕后隐藏的人影清晰在眼前,那些遮蔽在天空的雾霭,不知不觉便散去。
谢吉祥想,只要能看清这世间,一切魑魅魍魉,便无所遁形。
她翻来覆去,折腾半晌,还是坐起身来,点了油灯翻看自己写的那本册子。
所有的线索,一条一条清晰记录在上面,她要把这些线归拢到一处,最后寻找到出口。
她
84、定风波09(69)
把册子反反复复翻了好多遍,才略有些困顿,吹了灯躺下来。
闭上眼的瞬间,便沉入梦境之中。
梦里,似乎一切都有。
待到次日清晨,谢吉祥带着梧桐巷买的竹笋肉包,溜达着来到皋陶司。
没想到,她到的时候白图和邢九年也在,两个一等刑名坐在后衙的院子里,一人抱着一大碗小米粥在喝。
谢吉祥有些惊喜:“白大人,邢大人,今日可早,要用包子吗?”
白图大笑一声,对谢吉祥招手:“还是你这丫头懂事,你那哥哥忒是抠门,就给米粥馒头,连点肉星都瞧不见。”
谢吉祥抿嘴笑了。
大理寺附近又没商街,皋陶司中的仆役又很少,自然只能将就着做点家常菜。
谢吉祥把包子放在桌上,问:“赵大人呢?”
邢九年抬头往后边的竹林瞥了一眼:“练剑去了。”
谢吉祥便不多问了。
她把小菜和包子摆好,给赵瑞留了五个,便坐在一边等。
白图和邢九年吃饭很快,简直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还没等谢吉祥眨眼睛,几个包子就下了肚。
待他们用完了饭,赵瑞才姗姗来迟。
晚夏时清晨略有些凉爽,清凉的风徐徐而来,赵瑞踏着清风走入院中,就看到谢吉祥红润的脸庞。
他接过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汗,又换了一块擦手。
“这么早?”
谢吉祥点点头,等他回去后衙更衣洗漱,才道:“早起买的包子,将就用些。”
赵瑞这才坐下用饭。
就赵大世子吃饭那端庄劲儿,看得白图啧啧称奇。
“赵大世子,真是……真是厉害。”
赵瑞搭茬,只说:“白大人,邢大人,还请两位把这几日调查的新线索讲一讲。”
白图看了一眼邢九年,让他先说。
邢九年喝了口茶,才道:“最新发现的这名无名死者,我又重新做了一遍复检,把他全身上下几乎都摸索了一遍。”
“啧。”白图啧了一声。
邢九年用他那双三角眼瞥了一眼白图,继续道:“他身上没有其他病症,很是健康,年纪在三十上下,平日不怎么经常走路,脚底板没有硬厚的茧子。他也不做苦力,肩膀没有磨痕。”
邢九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右手的
84、定风波09(79)
拇指和食指:“死者右手还在,没有过分腐烂,能看出其拇指和食指都有茧子,其余几根手指、掌心都没有茧子,我猜测死者可能是读书人、账房或者不用劳作的普通差事。”
这个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倒是很关键,谢吉祥先谢过邢九年,然后才说:“他的手指可有泛红?”
邢九年摇了摇头:“未曾,他手指没有泛红,不过确实已经产生牡丹骨,颜色在逐渐加深。”
没有吗?
谢吉祥突然想到当年那两个书生,手指泛红,但两人都是死后被下的药。
“邢大人,这种药会不会在生前和死后有不同作用,就比如当年的两个书生死者,因为是死后被用药,只有手指显露出红色的淤痕,但我们现在这个死者,或许是因为生前就已经服用药物?”
邢九年点点头:“有这个可能,至于死后下药是否也有牡丹骨,此事无从得知。”
他想了想,又说:“我只是仵作,并非药医,还是等药王谷药圣老先生的结论吧。”
谢吉祥道:“多谢邢大人。”
邢九年说完,就换了白图。
白图直接道:“我令人查了章艳娘的生平,她人虽然死了,可当年一个戏班子里的角儿们还在,有几个旦角儿还记得她,说她早年曾经是醉尘居的清倌,一直跟着醉尘居的鸨母学戏,一来二去的倒是□□了,后来被他们班主看中,赎回了戏班子里,成了台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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