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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擦干的泪痕还在小小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被捡起来的旧玩偶。开了线,掉了色,破抹布般烂碎而脏污。但还好在那一双未被污染的眼睛中,透出了难能可贵的生机。
听到池柚这句话的这一刻,白鹭洲才松开了紧绷已久的那口气。
她的后背不知何时已全部汗湿,夜风拂来,满身的寒意久久不能消散。
没有人知道,在今天之前,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曾在心里和池柚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
对不起。
作为你的老师,却无法庇护好你。
对不起。
那一天,我能做的最强硬的事,也只是辞去那个对于学校来说无关痛痒的职位。
然而她身为一个“老师”的愧疚,好像终于在听到池柚点头说愿意相信她的时候,平了些许。
……
在这场注定要淋透你一生的大雨中,至少,我曾为你点燃过一盏雨雾里的烛光。
“好啦,不用老师说对不起了。”
池柚看着白鹭洲那张明显憋着什么话的脸,大度地说。
“我又没什么事。”
白鹭洲依旧沉默。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伴着轰隆雷声,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院落的石砖地上,像一海的豆子倒下来,落地便融化为湿泥。
白鹭洲手中的烛光隐隐跳动,映得墙面忽明忽暗。
这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原先的苦茶香味之外,也不知不觉地混进了许多雨水和树木泥土的味道,清新得令人五感通透。
池柚见白鹭洲一直没有回应,主动用指尖撚起胸口那一块布料给白鹭洲看,以示自己的安全。
“真没事,你看,老师您的蜡烛根本没碰到我,只差一点点、一点点挨上而已。”
白鹭洲转移开话题:“灯泡修好了么?”
池柚“嗯”了一声,“已经拧上了,我们去打开电闸看看亮不亮。”
白鹭洲:“好。”
她们去扳开了电闸,回来又试了一下。
滋啦一声微小的电流响。
下一秒,灯泡真的正常亮了起来。
池柚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笑着说:“还好还好,没有在老师面前丢人。”
白鹭洲点点头,难得地赞许:“不错。”
池柚有点惊讶:“您在夸我?”
白鹭洲:“……只是单纯地夸你的维修技术。”
池柚:“那也是夸呀。”
白鹭洲看着池柚单纯到有些憨傻的笑脸,忽然觉得,那抹笑有些刺痛了她心底里的某部分。
她不是不希望看到池柚笑。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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