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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一个预兆,她本不想提的。
昨晚,她又悄悄地打开了白鹭洲微博。那个头像一片空白,粉丝数为0,id是简单的两个字“鹭洲”和几条下划线的微博。
仔仔细细翻过去,更多一次地去确定,白鹭洲这三年来,真的再也没有发过【好累】这样的叹息。
不管是因为白鹭洲已经过了需要极致努力的时期,还是因为如今有了更多的人愿意看向她、选择她,又或是自己这三年的追逐真的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作用。不管怎样,这样的结局都向池柚昭示着: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可以结课了。
她的第一阶段,真的应该过去了。
当她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才发现预兆很多,什么都可以成为预兆。
比如手机里母亲发来的出国安排。
比如昨晚柴以曼主动发来了好友申请,附言说“你好”。
池柚看着此刻站在大雨里的白鹭洲,看她撑着伞立在路边,握着手机正打电话的样子,告诉自己,再多看十三秒就好。
十三秒之后,结束这十三年。
白鹭洲抬头看了看天气,和电话里的人小声说:“二姐,麻烦你了。”
二姐:“你自己打车回来不行吗?”
白鹭洲:“就帮我把我的车开过来吧,我这有一个……嗯,几个朋友,雨下这么大,车不好打,我送送她们。”
二姐:“你不是一直都懒得开车吗,说什么踩刹车的时候脚疼。唉好吧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的时间那可是按秒收费的。”
白鹭洲:“回去请你吃饭。”
二姐:“我缺你一顿饭啊?最近应酬多死了,吃得我胖了好几斤,你还是换个……”
白鹭洲正听着手机里二姐的唠叨,忽然听见池柚在她身后很轻地唤了她一声:
“老师。”
白鹭洲抬起头,看向池柚,捂住手机听筒:
“嗯?”
池柚抿了抿下唇,望着她,说:
“再见。”
白鹭洲脑子里还在想着一会儿要开车送池柚回去的事,正想说你等一下。
可嘴唇才打开一个细微的弧度,却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一句放在所有普通人身上都显得平平无奇的“再见”,从池柚口中说出,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血液从指尖处开始发凉,握住听筒的手动了一下,二姐的声音不清晰地漏出来,混在大雨里,和周围大巴的鸣笛声一起挤入她的听觉中。
她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瞬间,以为是嘈杂环境里的不真实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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