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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说吧。”
“所以,你要在国内待大概一个月?”
“是啊,”戚远懒洋洋地跟他并排走在机场的路上,“工作室要扩展业务看准国内市场,当然要派个人先来试试水.那边里面的都是群洋人对国内不熟悉,我想着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正好也过来看看你。”
时今皱了皱眉,“那你住哪儿?”
“给订了旁边的酒店...我说我们工作室有时候有钱又没钱的,这次来是看能不能和风行合作,拿下他们下一款推出的游戏项目的人物建模和场景设计。”
时今心下讶然,风行他是有所耳闻,近年新发展起的技术游戏公司,这几年接连推出了几个爆款手游,雄心勃勃想要往更深的方向进军,公司的负责人也是顶级名校毕业,就是传言脾气有点微词。
戚远显然也想到了,叹了口气,“对啊,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和一个跟着的实习生,刚刚让他们把东西先一块儿给我放酒店了,正好看了看时间,先来找你吃个饭。”
正好也走到了停车的地方,时今按钥匙解锁车,戚远自然而然地往副驾驶一坐。
“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戚远扯着安全带往身上系,“和你那个,前男友?”
时今眉心一跳,接着果然看到戚远露出了更莫名的笑容,“还是该改正说,现在是你老公?”
时今去拉车门的没维持住骤一用力,整个车门砰地一声巨响关上,戚远猝不及防猛地被吓了一跳,偏头震惊地看着他,“你干嘛?说到你老公这么激动?”
时今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已经在思考把这个人就这么丢机场里的可行性,而那边的戚远也见好就收,大笑着时今发动了车子。
路口停下等红绿灯的间隙,时今眼神有些放松地看着路面,脑海里却又莫名浮现出那晚秦聿深暗幽邃、仿佛蕴了沉沉情意的眼。
秦聿...他心底念了念这两个字,一股又酥又疼又麻的情流蓦然从心底涌上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捏紧,他的结婚对象,原来别人是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的吗,多年前少年树下双眼真诚的誓言兜兜转转,有一天他们还是成为了外人眼中法律上彼此最亲密的人。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他和林家的过往都能永远在水面下,如果秦聿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去,如果能保持住眼前这些假象,时今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可以每天和秦聿见面,一起吃早饭,互相发消息,间或地得到一个晚安吻,说不定有一天秦聿不会再回究他的离开,他们会像所有平常夫夫一样。
时今隐秘地呼吸着,有一瞬间几乎沉浸在了所构造的那个世界里。
“嘀——嘀——”汽车鸣喇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时今骤然回神,才发现眼前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戚远有些诧异又担忧地看向他,“小今,你怎么了?”
时今摇了摇头,松下油门,车子继续驶入了车流之中。
跟戚远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过了,时今低头看了看表,戚远也难得显出几分疲态。
毕竟是真做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如果不是实在担心,也不会一落地就找过来。
“不用送了,”戚远在手机上点了点,“我叫了车。”
时今眉间轻轻皱了皱,戚远今晚喝了酒,又是第一次来洛市,对方却只是再挥了挥手,面上是一贯风流明艳的笑容,
“放心吧小今,我知道你心里有打算就行了...改天把人带出来一起见见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记着,时今有些无语又好笑,但心里确实又一暖,戚远是二十多年来唯几能和他称得上真心朋友的人,也没有和他再多辩嘴,而那边戚远叫的车也来了,长发美人最后向他招了招手,“那我就先回酒店啦。”
时今再回到碧溪湾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过了。
下午时他已经和曾姨说了今晚不回来吃,这个点他们也都回去了,整栋房子里静静地暗着。
秦聿还没回来。
这个认知不知道是让他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他开开灯换了鞋后往里走,打算最后再查点东西就睡觉。
挂钟上的时针一分一秒地走着,时今翻着手里的医理书,长指修长润泽。
突然窗帘处光影微微晃动,紧接着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时今翻书的手指一顿,心跳开始无声无息地加快。
他似乎能感受到秦聿推开车门下来,面容是一贯的冷峻沉凛,然后走进大门,穿过长长的客厅和走廊,一节一节地踩上楼梯。
他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手里拿着书眼神却无法再聚焦,直到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浑身极其细微的一颤,视线终于转向房门。
秦聿看到他似乎也微微有些惊讶,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还没睡?”
时今轻轻摇了摇头,“这就要睡了。”
也是这时,秦聿看到时今手里还拿了本书,看起来已经洗漱过了,穿了一件薄而柔软的家居服,应该是非常柔软的质地,领口露出一点深陷的锁骨,愈发显得身形清瘦面容莹白。
秦聿足足看了他几秒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脱下外衣挂好后再向里走去,浴室在房间里侧靠墙处,平时里的衣服有专门的衣帽间收纳,而与书桌隔着一道浅浅区域的是放平时最常穿的的立体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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