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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后,霍明书才抬脚,她立即巴巴地跟上,嘴里念叨:“我该称呼你什么,左相吗?”
她想称呼阿嫂,可是怕露馅了。
霍明书蹙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马车,马车启程后,门后走出两人。
颜夫人的目光沉了下来,颜知慧不满,道:“她这是要再嫁吗?”
“母亲,那她嫁人了,我们是不是要搬出相府?”
颜夫人不语,她已经将侯府卖了,这辈子不会搬出相府!
她低头,眼中是闪过一抹狠毒。
****
马车驶离相府,辘辘车轮声碾过寂静的长街。
车厢内,熏香袅袅。
霍明书倚着车壁,闭目养神,似乎全然未觉身侧人欲言又止的忐忑。
颜知宁悄悄打量阿嫂,卸去了方才近乎锋利的压迫感,显出几分倦怠的疏离。
她屏住呼吸,阿嫂面容清冷,鸦羽长睫覆下,在眼睑投出浅淡的阴影,更显疏离感。
“看什么?”霍明书并未睁眼,声音却清泠泠地响起。
颜知宁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没、没什么……”
霍明书目光从她通红的小脸上闪过,目光往下,落在她搭在膝盖的双手上,十指纤细,指甲粉妍,怎么看都像是柔软的女孩子。
马车又行了一段,外面隐约传来更喧闹的人声。
颜知宁正不知所措,霍明书却已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
当马车停下来时,霍明书睁开眼睛,认真开口:“若要问起来,你便说那夜大火,你被人打晕后离开京城,近日方归。”
“大火?”颜知宁有些头疼,可左相没有时间给她思考,自己先一步下车。
颜知宁匆匆跟着下车,双脚落地时,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上巳节,湖边杨柳轻拂,春风里夹杂着欢声笑语。
颜知宁下意识地想缩回霍明书身后,却想起方才车内的叮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微微垂首,掩去眸中慌乱。
霍明书停下来,霜色深衣在春日暖阳下更显清冽。颜知宁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澜袍宽大,行走间衣袂微扬,步履努力模仿着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见过的世家公子模样,试图掩去骨子里的柔软。
“左相,你来了。”福宁郡主慢步走来,手中带着马鞭,目光落在颜知宁身上,“呦,左相,你这是找了个和亡夫相似的郎君?”
霍明书并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湖畔的坐席,颜知宁头脑昏沉,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最后选择默默跟着阿嫂的脚步。
两人落座后,颜知宁心神不宁,五年的时间太过久远了,以至于她如同误入林间的小兽,将阿嫂当做了全部依靠。
她不敢深想,只觉手脚冰凉,下意识地往霍明书身侧靠了靠。
霍明书将茶杯轻轻推向她面前:“喝口茶,定定神。”
颜知宁惶恐不安,端起热茶,浅浅抿了口,唇角沾染了茶水,红得如同胭脂。
见到眼前这一幕,霍明书眼神黯淡,转而移开眼神。
“左相,这位是?”好事人走近打探两人,目光缥缈,最后落在年轻的颜知宁身上。
霍明书淡淡道:“夫婿。”
突然间,颜知宁听到了一阵铃铛响,她下意识看过去,无人腰间有铃铛。
对方寒暄两句后便笑着走了。她悄悄拉着阿嫂的袖口:“你可听到了铃铛声?”
“没有。”霍明书摇首。
颜知宁以为幻听,默默低头喝茶。
湖畔春风带着暖意,吹得人心口发热,她抬头看过去,却见众人好奇地打量她,一瞬间,她羞得抬不起头。
“左相,这位郎君是?”
霍明书颔首:“颜家长子颜知安,我的夫婿。”
铃铛声再度响了起来,颜知宁赫然发怔。
不知是谁又说了一句,“颜知安不是死了吗?”
霍明书淡笑:“没有,只是重病离开,近日方归。”
铃铛又响了。颜知安狐疑地看着阿嫂,她是不是在说谎?
她捂着额头,福宁郡主慢步走来,踱步靠近,目光落在颜知宁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女扮男装的郎君?”
颜知宁眼皮一颤,慌得吞了吞口水。而霍明书面色如旧,淡然道:“你看错了,是郎君。”
当当当三声,颜知宁浑身一颤,是说慌。
阿嫂说谎,她便会听到铃铛声。《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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