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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的眼睛,干净、清澈。
颜知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捏着那块花瓣酥,酥皮细碎地落在她的指尖。
眨了眨眼,看着霍明书平静拒绝的侧脸,非但没有气馁,眼底反而漾开一点柔软的光。
婢女捧了酒来,霍明书给她斟酒,她自然接过,抿了口,酒味辛辣,道:“这酒好辣。”
这是烈酒,三杯就会醉。
几口酒下肚,颜知宁觉得身上暖融融的,胆子也仿佛被这暖意熏大了一点。
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霍明书那双执卷的纤手上。
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透着疏离和力量感,咬点心时那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她指尖。她抿了抿唇,又喝了一杯。
“左相。”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依赖,“你的手,好看。”
这句话有些越矩,更像是登徒子。霍明书扫她一眼,眸色清冷。
霍明书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
这眼神太干净,太直接,和她所熟悉的京城里那些或算计、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截然不同。
像一泓毫无杂质的清泉,与京城这摊浑水格格不入。
“去办醒酒汤。”霍明书吩咐婢女,然后睨了颜知宁一眼。
颜知宁托腮,抓了块鲜花饼吃,随口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霍明书低头:“婢女准备的。”
她的话不多,但句句都是谎言。因为铃铛声又响起来了,微醺的颜知宁开始较真:“你骗我,这是你准备的。”
一句话让霍明书察觉些许不对劲,“你如何知道的?”
听着放缓的语气,颜知宁稍稍得意,道:“你说谎,我便知道。刚刚问你过得好不好,实则是不好,对吗?”
霍明书识人无数,傻子也好、老狐狸也罢,但能窥破她心思的,倒只有眼前一人。
颜知宁紧紧地看着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你若过得不好,我可以写和离书。”
我可以代替哥哥写和离书,放你自由。
未曾想到,霍明书端起酒水抿了口,说:“既然你回来了,不必和离。”
都是要嫁人,颜知宁很不错!
且颜知宁掌握颜家命脉,于她而言,是不错的妻子。各取所需。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酒后脑子有些糊涂,一时间想不通这句话的含义。但她有样学样,端起酒水又喝了口,快活地眯了眯眼睛。
她笑道:“也好,我也喜欢你。”
闻言,霍明书惊诧地抬头,未曾深想,婢女端着醒酒汤来,将她要说的话打断了。
婢女将醒酒汤放在颜知宁的面前,旋即俯身退下来。颜知宁看了眼醒酒汤,撇撇嘴,端起来就想喝,突然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
颜知宁糊里糊涂地看着手腕上白皙的手背,眨了眨眼睛:“阿嫂?”
“嗯?”霍明书笑了,果然应了那句话,酒后吐真言,连称呼都变了。
霍明书无心于情爱,而是追问方才的问题:“你如何知晓我说谎的?”
她无法容忍旁人窥测她的心思。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霍明书唇边笑意如薄冰消融,眸底只余寒潭般的审视。
她指节微凉,力道不重,周身笼着月华似的疏离,将方才那点暖意彻底隔绝。
颜知宁呆了呆,她的注意力盯着她轻抿的唇角,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什么,脑海里闪过什么,稍纵即逝,什么都没有找到。
“你说谎,我就可以听到铃铛声。”她紧张地解释,下意识朝霍明书靠过去,想要贴近对方的唇。
就在要靠近的时候,霍明书端起醒酒汤,喂到她的嘴边,“喝吧。”
柔软的唇角变成苦涩的药水,颜知宁皱着眉地喝完。
“想睡觉吗?”霍明书撂下汤碗,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面前的颜知宁透着不寻常。
颜知宁托腮,颜知宁眼睫轻颤,如蝶翼沾露。她轻轻摇头,鬓发微乱,带着初春桃瓣般的柔软与易碎,低声嘟囔:“不想睡。”
霍明书颔首,揭开窗户纸:“颜知宁,你哥哥去哪里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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