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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睡惯了的床,此刻却觉得陌生起来。因为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让整个卧房都变得不一般。
霍明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她轻轻蹙眉:“怎么还不走?”
颜知宁被抓了个正着,脸微微一红,却硬撑着没移开目光,反而弯下腰,凑近了些。
“左相。”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可以躺下吗?”
霍明书看着她凑近的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下一息,霍明书毫不犹豫地推开她的脸,自己翻身面对里侧。自己不能说话,一旦开口,颜知宁便会察觉她在说谎。
颜知宁识趣,悄悄地关上门。
院子与她离开前一样,婢女换了几人,曾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都已经拨出去嫁人,剩下几个年岁小,问也问不出事情。
她出去转了一圈,管事们还在,她询问颜家的情况,对方只是回答:“一切都好,老家主盼着您回来呢。”
问来问去就那么几句,直到晚上,夜幕降临,她回卧房更衣。
霍明书醒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春衫,衣衫单薄,勾勒出清瘦而颀长的身形。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在她身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
她微微侧首,一缕乌发滑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生寒,唇色浅淡,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颜知宁愣在门口,忘了呼吸。
霍明书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清冷如旧,却让颜知宁的心险些跳出来,支支吾吾开口:“该、该走了。”
“好。”霍明书起身,抬手整理衣襟,走到颜知宁身侧,“走了。”
颜知宁低头,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自己抿了抿唇角,转身几步跟上去。
颜家人口单薄,老夫人膝下一子一女,宅子里常年只有颜知宁和老夫人生活。今日因来了客人,比往日热闹些,也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两人进入花厅时,老夫人也来了,身侧跟着两个婢女,婢女扶着她坐下来。
落座后,颜知宁也坐下来,“祖母,这几年,您可好?”
“好得很,你成亲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老夫人语气嗔怪,说得颜知宁眼皮发红,“是我去京城,侯爷非要我代哥哥拜堂,对了,祖母,哥哥去哪里了?”
老夫人摇首:“不知道。”
铃声响起……颜知宁浑身一颤,不由跟着眨了眨眼睛,祖母知道哥哥的下落?
“江南水乡,河水多,吃些河虾。”老夫人絮絮叨叨开口,“这是家里的河,午后刚捞上来的,很鲜美。”
颜知宁闻言,只好伸手去剥虾,一面说:“祖母,侯爷夫人说她们不是我的父亲母亲。”
闻言,老夫人面色不动,想来早就得知此事,便说道:“你的母亲是我的女儿,可惜生你时血崩没了,我便将养在你舅舅名下,日后也无人敢欺负你。”
铃声叠起,吵得颜知宁手一顿,下一息,她将剥好的虾放在左相的碗里。
看着碗里剥好的虾肉,霍明书没有动,颜知宁却自己剥了一个塞入嘴里吃。
她的眼睛亮了亮,“好甜,你试试。”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霍明书身上,“客人可以试试,小地方的鱼虾最是鲜美。”
主人家已经开口,霍明书不好推辞,夹起虾肉放入嘴里,轻轻咀嚼,一股甜味袭来。
老夫人又说:“这些时日,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着你回来时可能会给我带一个重孙女。”
颜知宁默默低下头,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一个虾肉,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两句,颜知宁一口气吃了三个,不得不开口:“祖母,侯爷他们哪日到?”
“书信还没有过来。”老夫人摇首,目光慈爱,笑着开口:“阿宁,出门一趟,长进不少,相貌也长开了。”
颜知宁腼腆地笑了,突然间,觉得有些头晕,她晃了晃头脑,意识到不对劲。
她刚想起身,本能地看向一侧的霍明书,试图去抓住对方的手,奈何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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