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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抬眸看去,就与一双桃花目相撞,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顾锦瑟大囧,她竟忘记了自己正坐着,四目相视的刹那,她粉颊如炽火滚烫,撑着身子就要离开。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却紧紧扣在她娇软的腰间,叫顾锦瑟动弹不得。
顾锦瑟羞赧不已:“你,你松开……”
“王妃若是喜欢,便一直坐着好了。”裴泽笑中带着揶揄的意味,手掌却纹丝不动。
顾锦瑟觉得脸颊愈发烫了,说话都有点颤抖:“我,我不坐了,你赶紧松开!”
“怎么,王妃敢坐不敢当?”
顾锦瑟面如火烧,却不甘示弱:“谁说我不敢!”
裴泽眸中宛若一团绿火燃烧,他忽而松开手,顾锦瑟得了自由,还没来得及一动,手腕被强而有力地手掌攥住,下一秒,地转天旋,顾锦瑟落在柔软微凉的床上,三千青丝凌乱铺在枕边,她方侧头看过去,就见裴泽面若冠玉的容颜无限放大。
“唔……”二人十指相扣,青丝交错,顾锦瑟被吻的昏天暗地,她双眸微眯,瞥见一抹红色。
顾锦瑟瞬间清醒,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裴泽,目光死死地盯着裴泽的右臂。
裴泽见她变了神色,停了动作,“怎么了?”
顾锦瑟嗔道:“你还说,伤口出血了!”
裴泽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血了,过去几日两人言行举止亲近,裴泽双臂力大无穷,却不知收敛控力,一不小心,伤口就会裂开。
顾锦瑟又羞又恼,胡乱地系好中衣后,推开裴泽,“你,你坐好不要乱动!”说罢,转身下了床去拿药膏。
孙太医临走时给了这一盒药膏,吩咐一日一次,伤口若见血了需止血后再敷一次,还说一月后再来……
顾锦瑟看着快见底的药膏心中叹气,明日就得要叫孙太医来了。
脱掉中衣,右臂处伤口撕裂,鲜血糊成一团,顾锦瑟看了心疼,动作都不自主放慢放轻了不少,上好药后,顾锦瑟拿了替换的中衣给裴泽穿上。
裴泽十分享受,这些时日的投喂他胃口渐渐大了些,逮着机会就要动手动脚,这边厢,顾锦瑟垂在裴泽的右侧,将右臂塞进衣袖中,那边厢,裴泽的左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眼看着就要握住那芊芊细腰,顾锦瑟却一巴掌拍开他的左手。
“老实点!”伤口为大,顾锦瑟言语都不自觉严肃起来,裴泽收回不安分的左手,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他果真没再动了,安安静静地让顾锦瑟给他穿好衣服。
上好药后,顾锦瑟再次扶着裴泽平躺在床上,这一次她没敢停留,转瞬之间就下了床去。
屋内的烛火正一个又一个暗灭,顾锦瑟持着一盏灯台放置床头,脱履上床。
裴泽许久不见动静,他转头向外看去,却见顾锦瑟躺在最外侧,二人的寝床十分宽敞,可以容纳三四人,顾锦瑟与裴泽之间的距离,刚好再容纳一人。
对上裴泽不满的眼神,顾锦瑟一本正经道:“我要离你远点……下月就是除夕宴了,这段时间王爷还是好好养伤。”
“过来。”
“我不去!”
裴泽看着不为所动的妻子,无奈一笑:“你过来,我不碰你。”
顾锦瑟瞪他:“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顾锦瑟说什么也要和裴泽保持距离,裴泽也没再为难她。他浑身如火,顾锦瑟不靠近是上策,他也怕自己忍不住,这毕竟是在床上。
最后的灯台也被吹灭了,裴泽凝着左边,那里一片黑暗,隐隐可见一个人影。
裴泽轻轻一笑,闭目而睡。
清晨,天色犹黑,裴泽悠悠转醒,他作息时间严苛,即便是受伤,也是卯时起。
睡在里面诸事不宜,裴泽还在床上,刚刚动身,左肩承受了它原本不该承受的重量。左手轻轻一抬,就碰到了一具温香软玉。
昨晚一本正经要离他远远的顾锦瑟,果不其然半夜自己就寻了过来,抱着裴泽的左臂安然入睡。
裴泽侧首,发丝间是淡淡香气,轻浅温热的吐息落在颈间,裴泽原是习惯了右侧,现在终于习惯了左侧。
左手覆在顾锦瑟肩上,裴泽不急于起床,反而转身抱着顾锦瑟,大抵是感受到温暖,顾锦瑟睡梦中钻进了裴泽的怀抱。
朦胧的清晨尚看不清人神色,但是裴泽是笑容四溢的,他拥着顾锦瑟,再一次入睡过去。
顾锦瑟醒来时,发现某厮预谋不轨,怒意横生,翌日直接搬到了次间,与裴泽分房睡。
之后的一月有余,顾锦瑟坚持己见,不让裴泽碰她,裴泽的面色一日日沉下去,伤口却日日见好,待伤口完全愈合时,除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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