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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具在卢米安看来“纤细易碎”的身体,在这一刻却稳得像一截终年不化的寒冰。她任由这头浑身湿透、濒临崩溃的巨犬将头埋进自己的颈窝,感受着他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带来的阵阵酥痒。卢米安的手臂紧得像铁箍。他巨大的体型将星完全遮蔽,那一身精悍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规律地跳动着。“星晨……”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活着。”他在说那条蒙眼的手帕,在说那些深夜里的温存。他宁愿相信那个怯生生的小女仆是为了救他才堕入深渊,也不愿承认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玩弄的祭品。星伸出手,苍白纤细的指尖缓缓没入他金色的发丝间。她的动作温柔得诡异,像是抚摸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精美瓷器,又像是猎人终于扣住了陷阱的机关。“我叫星。”她轻声回道,语调里带着一种令人沉溺的魔力。卢米安浑身一颤,抱得更紧了:“你就是我的星晨。一直都是你,对不对”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略了此时星那双藏在阴影里、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不要再丢下我……求你。”他低声哀求着,甚至无意识地用高大的身躯轻轻蹭着她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由于魅魔血脉在黑暗力量的滋养下彻底复苏,这种纯粹的拥抱对他来说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折磨。他那具被调教得极其敏感的身体,在触碰到星的一瞬间,就产生了一股难以启齿的空虚感。他胸前那对饱满的胸肌因为紧贴着星而受力变形,那两颗被揉捏过的乳尖,即便隔着衣物,也因为感知到主人的气息而再次硬得发疼,在不断摩擦中带起一阵阵让他腿软的快感。星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终于有一丝松动。她微微侧过头,在他泛红的耳垂边吐出一口冷气:“你的身体……有反应了。”卢米安的呼吸瞬间停滞,羞耻感再次席卷全身。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像是自暴自弃般,将脸埋得更深,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我……我控制不住……星晨……我这里好难受……”他指的是胸口那颗搏动的暗影之心。星的唇角无声地勾起。她那只没入金发的手缓缓下滑,按在了他紧绷后颈的脊椎骨上,指甲轻挑,像是在拨弄一根琴弦。推开身下的青年,星重新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下方那个蜷缩在黑暗中、像只被打碎了脊梁的金色猎犬般的青年。她纯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这种戏码,在漫长的岁月中并非第一次上演。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未像如今这般厌倦尘世的时候,她也曾在深渊边缘捡到过一个人类男子。那男人起初被恐惧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哀求她不要吃掉他。在他的认知里,深渊的主宰应当是个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孔武有力的怪物——那是外界所有关于她的注脚。可笑的是,日渐相处的过程中,他偶然发现那个传说中的“怪物”竟是一个拥有绝色容颜、清冷孤傲的女子时,恐惧竟在转瞬间化作了某种更令星作呕的东西:肤浅的爱欲,殊不知星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解释,从不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真正的力量和姿态。他开始献殷勤,开始在冰冷的深渊里编织名为“柔情”的囚笼,试图将这位暗影之主招安为他床榻上的娇妻。在他看来,只要是个女人,哪怕是鬼神,也终归是要依附于男性的“爱”才能获得拯救的。但星不爱他。她甚至不理解那种名为“爱”的占有欲。于是,那个男人崩溃了。在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掌控这股力量后,他心中的崇拜扭曲成了刻骨的恨。他想毁掉她,却发现自己连触碰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最终,他狼狈地逃离了深渊,回到了所谓的“文明世界”。即便他亲眼见过她的平静,亲历过她的强大,他依然选择在余生中不遗余力地诋毁她。他编造她生啖活人的谎言,描绘她如何淫邪残暴,将她塑造成所有圣殿骑士必须讨伐的噩梦。因为,如果她不是个邪恶的怪物,那他这个“爱而不得”的逃兵,就真的只是个卑微的跳梁小丑了。卢米安在家族剧变后被带往圣殿,而圣殿对他灌输的那些关于“深渊恐怖”的教义,有多少是源于那个男人卑劣的谎言?“卢米安·塞洛。”星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黑晶石壁间碰撞,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荒凉,“那个男人曾对你教导过,深渊里住着生啖灵魂的妖魔。可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某些人类在得不到神迹时,最擅长做的就是往神像上泼脏水?”卢米安费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你说……男人?”“一个和你一样,曾跪在我脚下,却因为无法占有我,而选择用谎言来妖魔化抹黑我的人。”星的身影微微后仰,整个人融入王座的阴影里,“你口中口中那个‘圣洁’的光明,就是建立在无数这样卑劣的谎言之上的。他们把你炼成心脏,也是为了防备我这个被他们‘定义’出来的怪物。”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蔑地划过虚空。“现在,你这颗‘光明之心’碎了,你成了我这个‘怪物’的所有物。你猜,那个教导你正义与邪恶的圣殿,会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你?”卢米安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想到了盖伦那张干枯如皮革的脸,想到了伊露娜那抹冰冷的微笑。如果他回去,他不再是英雄,他会是“被深渊污染的异种”,是“勾结女妖的叛徒”。他曾经信仰的一切,正在这一刻,因为星这几句轻描淡写的往事,开始全线崩塌。“他们……会杀了我。”他绝望地呢喃。“不。”星看着他,眼中暗紫色流光流转,“他们会把你定义为‘怪物’,就像定义我一样。只有把你变成怪物,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高举正义的火把,来焚烧你的残骸。”卢米安死死抓住胸口。那里,新生的“暗影之心”正有力地搏动着,那节律虽然冰冷,却在那一刻,让他感到了一丝悲哀。他看向星。这个曾被他视为梦魇、视为引诱人堕落的魔,此刻在黑晶王座上,竟显得比地表任何一位圣职者都要真实。“这就是……真相吗?”“真相很无趣,卢米安。”星闭上眼,不再看他,“只有弱者才需要真相来安慰自己。而你,现在只需要学会一件事情——你现在已经和我一样,是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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