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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给的野山灵芝,没有千年也有百年,他爱惜得不行,可杨宝珠满不在乎,小手一伸就掰下一块,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硬是从她嘴里给抠了出来,等她流鼻血,不得把老韩家都点了给她赔不是。
韩俊明想起这段就浑身难受,这哪是福气,分明就是祸头。
“咱家庙小,禁不住这么大佛。”
“呦,合着你是想找个好拿捏的?”二姨太心情是不错,戴好珠花便出言逗他。
“那杨宝珠不过是娇了点,年岁小,没轻重,可我瞧着,你只要愿意,她对你也是言听计从的。”
韩俊明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她跟小娘没法比。”
二姨太笑了,“剃头担子一头热,也不知道美在哪儿。”
“怎就一头热了??”
韩俊明不乐意了,流萤嘴里是嫌弃他,可也没拿他当外人,要不然怎会有事就往他屋里躲。一想到那晚她赤裸的背与翘挺的臀,韩俊明又荡起一丝旖旎的心思。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瞧你急的。”二姨太将妆奁一扣,不再同他纠缠,“对了,明儿穿精神点儿,也别扎眼。”
“干什么?”
去看人家孩子的,他自然不会成为重点,穿什么重要吗?
二姨太扭过身来,挑起眉毛问,“你堂哥不是有些收藏?帮我问问他那些宝贝,咱也收个差不多的。”
*
二姨太同韩俊明在楼上说话的功夫,流萤同韩心远用了饭。
吃得差不多了,银杏进来收拾东西,她许是染了风寒,干活的时候咳了几声,流萤便让她歇着去,自己接过手来。
韩心远起身也要帮忙,流萤瞧了一眼便劝道,“你坐着吧,仔细腿疼。”
这么一说,韩心远倒起了逆反,“我早好了!”
流萤无奈摇摇头,“那你也多歇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问的是韩俊明开的那些汤药,韩心远不屑地白了一眼,“没。”
“那怎么行!”流萤焦急起来,“你想一辈子拄拐不成?”
韩心远满不在乎,还将腿抬起来,鞋底踩上凳子座面儿。
“大姨给我看过了,贴了两贴膏药,我现在啊,健步如飞。”
流萤半信半疑地将他的裤管卷起来,随着小腿露出来的越多,她越能清晰地闻到膏药的味道。
韩心远说的大姨,自然是徐家的大小姐徐梦雅。
流萤晓得她是懂医的,却不知道她的医术竟能比韩俊明这个中西合璧的医学生还要厉害,短短几日就让韩心远像个好人一般走动。
在瞧见那膏药将他的膝头护得像包子之后,流萤略略叹气,勉强放下心来。
她一松手,宽松的裤管便垂落回去,流萤帮他捋直了裤脚,再去收拾碗筷。
两个人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上回见面还是在徐家,因着触及了党派的话题,算是不欢而散,流萤不想再起争执,却也放心不下,正想着如何开口,便听韩心远清了嗓音。
“萤萤,梦兰的葬礼…已经定好了。”
“嗯,”流萤轻轻地应了一声,问道,“哪天?”
“阴历十五。”
十五。
是个团圆的日子。
流萤轻轻呼出一口气,徐老爷还是希望三姨太能归家团圆吧。
她眼角微微泛红,韩心远掏出手绢递过去,流萤自然而然地接过来抹了眼角,再开口时候便有了鼻音。
“十四那天你回来,还是我同你一道去徐家?”
流萤是在问出殡的队伍从哪出发,可韩心远迟迟没有说话。
在流萤停下动作,认真且执着的目光中,他才说出一句,“萤萤,梦兰的葬礼,你就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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