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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暗房目睹真相后,美玲再未让贾小文触碰过她。
每当夜深,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便以最冰冷的姿态侧身背对他,脊背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剑。
表面上,她仍维持着完美的陪笑——唇角弧度恰到好处,眼波柔顺得毫无破绽。
可一旦他的指尖试图触及她的肌肤,她便会本能地僵硬,身体如被冰水浇透,瞬间后退半步。
那种厌恶已深入骨髓,连最轻微的身体接触都让她胃部翻涌,恨不得立刻逃离。
她的性格彻底变了。
从前那个温柔体贴、对下人总是浅笑盈盈的少夫人不复存在。
厨房的张妈端来热汤时,她只冷冷瞥一眼,便挥手让退下;绣房的李嫂子低眉顺眼地递上新裁的衣裳,她甚至不抬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放下。”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下人们私下议论少夫人变了,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艳丽依旧,却冷得刺骨。
她记得那晚在暗房里哭喊求救时,整个贾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回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甚至没有一丝呼吸的起伏。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这座宅子,从里到外,都是同谋。
对贾风,她学会了刻意的逢迎。
每早膳后,她会主动去正厅请安,跪得端正,声音软糯“母亲,今日气色极好。”贾风笑得慈祥,伸手抚她的脸颊,她便顺势低头,任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掌在自己肌肤上摩挲。
表面温顺,内心却涌起阵阵恶心——那双手,曾握着银链,曾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宠物般玩弄。
她强忍着不让胃部翻涌,只在转身离开时,指尖在袖中攥得白。
对洛克,她生出更深的恨意。
每当在回廊偶遇,他依旧低眉顺眼,微微颔,声音平稳如昔。
可她留意到,那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睛,在她经过时,总会多停留一瞬。
那一瞬的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压抑的欲望——不是王卫那般赤裸的贪婪,而是更隐秘、更克制的渴求。
她恨他,因为他曾亲手遣散所有下人,让那夜的凌辱得以毫无阻碍地生;却也隐隐意识到,在这座扭曲的宅子里,或许只有王卫,才是与她站在同一阵线的人。
复仇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生根。
那一晚,月色如霜。
美玲站在铜镜前,缓缓褪去素白寝衣,换上一袭鲜艳的红色吊带睡裙。
薄如蝉翼的丝绸贴着肌肤,领口低垂,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饱满的弧度;裙摆短至大腿中段,雪白的长腿在烛光下泛着瓷一般的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王卫的房门。
门未上栓。
王卫正倚在床头抽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抬头看见她,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火焰。
美玲没有说话,只轻轻关上门,反手落栓。
然后,她缓步走近,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轻盈。
红色睡裙在烛火下摇曳,像一团燃烧的血。
她停在他身前,缓缓俯身,长披散,遮住半边脸庞,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冰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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