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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希垂下眼睑,“我习惯了。”
&esp;&esp;坐在一旁的保洁刘婶悄悄推了推李娟,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esp;&esp;宁希快速吃完饭,回到收银台替换其他同事。她做事利落,也乐于助人,在同事间人缘还算不错。
&esp;&esp;李娟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推我干嘛?就应该让我把话说完。”
&esp;&esp;“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情况特殊,有个坐轮椅的先生要照顾……”
&esp;&esp;李娟是外地嫁过来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去,“那也不能为了家里的男人,就熬干自己吧?”
&esp;&esp;刘婶叹了口气,拿起抹布站起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哟。”
&esp;&esp;下班的时候,宁希刚换下工作服,李娟推门进来,将一个塑料袋塞到她手里。
&esp;&esp;“我去三楼抢了几件衣服,这件码子小了,打折商品又不给退,便宜你了。”
&esp;&esp;宁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我给你转钱吧。”
&esp;&esp;李娟摆摆手,“不用,也没几个钱。走了啊,我老公还在外面等着呢。”
&esp;&esp;宁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声道:“谢谢。”
&esp;&esp;她打开塑料袋,里面躺着一件v领的粉色碎花长裙,柔软的布料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光泽。
&esp;&esp;回到家,屋内一片漆黑。
&esp;&esp;宁希摸索着走向沙发旁的柜子,“咚”的一声闷响,膝盖重重地撞上桌角,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紧嘴唇忍住痛楚,摸到台灯开关。
&esp;&esp;为了不影响易子律休息,她将灯光调到最暗。
&esp;&esp;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沙发一小片区域,她从墙角的纸箱里取出明天要换的衣物,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
&esp;&esp;通常这个时间,易子律不会使用洗手间。如果需要,房间里有准备好的尿壶,而且他一向坚持自己清理干净。
&esp;&esp;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渐渐漫过全身。
&esp;&esp;李娟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esp;&esp;【你才26岁,就打扮得跟个大妈似的。】
&esp;&esp;原来自己才26岁,她以为过了大半辈子。
&esp;&esp;手抚上脸颊,那里光滑细腻。
&esp;&esp;她走到雾气弥漫的镜子前,抬手抹去水汽。
&esp;&esp;镜中的女人长发披散,身材高挑,四肢纤长,五官说不上多惊艳,却也清秀端正。
&esp;&esp;只不过那双最为出众的眼睛,失去神采,连带着整个人死气沉沉。
&esp;&esp;宁希扯了扯嘴角,试着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僵硬而勉强,竟比哭还要难看。
&esp;&esp;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esp;&esp;但只要想到,另一端是他——
&esp;&esp;就算是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esp;&esp;那他呢?
&esp;&esp;自从那场变故过后,曾经温柔谦逊的少年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他像是一潭死水,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力。
&esp;&esp;她暗自苦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愿意用一生的不相见为代价,换回那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少年。
&esp;&esp;次日清晨,宁希做好早饭便匆匆出门,因同事有事,她临时从晚班调到了早班。
&esp;&esp;易子律中午用微波炉热了早上剩下的粥和小菜,便来到康复室继续训练。
&esp;&esp;下午三点,宁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esp;&esp;从昨天到现在,她只睡了五个小时,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仍强撑着眼皮,打扫卫生。
&esp;&esp;这个时间段,易子律还在康复室锻炼,她没去打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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