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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站在一旁,没得到她的一个眼神。
大家在客厅坐定听原莱分享了国外的游玩,又听温母讲了老两口去朋友在村子里建的农场里的体验,到这里话题该引到林焕和沈衡身上了,沈衡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
原莱抿了抿嘴,垂下眼睛。
没多久,温母笑着说去切些水果给大家也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出温母的声音,“小莱啊,你来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水果啊。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阿姨做水果奶昔给你喝。”
原莱进了厨房后没过多久温母从厨房转出来,坐在客厅朝沙发上的父女眨了眨眼,叉起一块水果满意地放进嘴里。
通往一楼客卫的路会经过厨房,林焕返回客厅的时候朝里面瞥了一眼。
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原莱叉着一块水果递向沈衡,沈衡接过来放进嘴里,随后点点头说了什么。
林焕收回视线,回到温母身旁。她伸手拿了一个橘子,橘皮撕开,一股浓烈的柑橘清香盈满鼻腔,她安静地剥完整个橘子,把上面的丝络一点点摘干净,分给父母。
编剧
“哎,慢点儿慢点儿。”
“先把轨道铺上。”
“各部门赶紧就位啦。”
看着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人群,林焕不由得感慨金钱带来的推动力是巨大的。一个月前才聊过的电视剧项目,这个月就提上日程开始拍摄。
莫至衍走在前面,撇撇嘴,侧头跟沈衡讲:“我可跟你说好,园子要是有丁点儿的破坏,我就找你给我报销。”
沈衡笑笑,“放心,跟剧组重点强调过了,肯定会注意的。宛小姐那边也协商好了,那个角色对她来说也适合——”
莫至衍手一摆,止住沈衡的话,“她要我帮的,我已经帮了,以后不要在我跟前提她了。”
原莱走在沈衡另一侧,闻言悄悄碰了碰他手肘,等沈衡看过来,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想要确认那位“宛小姐”,沈衡看着她的口型,笑起来,极轻地点了下头。
原莱倒抽一口凉气,嘴巴张了张,又很快闭上。
中午和剧组的主创一起用餐的时候那位宛小姐也在,连林焕都在电视上见过这位女明星,私底下的她素着一张白皙的脸,与荧幕前清冷矜贵的形象不同,她大笑,大口喝酒,和剧组的人相聊甚欢。但她确实和莫至衍没有互动,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原莱本来还留意着想偷觑两人,结果沈衡一向导演介绍她,她立马挺直了脊背,大大方方地和人讲了自己的毕业院校和演艺经历,说完客气地端起酒杯向导演敬酒,导演点点头干了整杯。
林焕并没有注意到桌上的这些,因为她在和剧组的编剧两人头碰头聊天。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以前区里组织学科培训时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周端老师。当然,现在这位周老师早已辞职全职做起编剧。
两人对彼此都有些印象,因此在这样觥筹交错的酒桌上见到,两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聊了起来。
林焕对周端有印象并不仅仅是培训时的几次点头和擦肩而过,而是她曾经参演过一部大导演的电影,这在当时可是大新闻,但她演完电影后没有趁势进入娱乐圈而是回归校园。只是后来听说她还是辞了职,再没了消息。没想到,她还是以另一个身份进入了影视行业。
“那你不打算再拍戏了吗,毕竟你有拍戏的经验而且演技还那么好。”林焕问道。她看过那部电影,或者说她们同事们大部分都看过,虽然大部分是奔着男主角去的,但林焕是奔着周端去的。
不可否认,大荧幕上的周端并不生涩,她像是泡在染缸里的布,从缸中提起来,晾在晾衣绳上,就自自然然地在风中荡着,干净、沉郁,没有刻意和矫揉的成分。
周端有些羞涩地摇摇头,“演戏比写剧本可累多了。这次开机得仓促,导演拉着我们组里的人在镜头里充人数呢。”
林焕好奇地问:“那你要演谁?”她是看过这部小说的,大致还记得其中的主要人物。
“还不知道呢,听导演安排吧。”
“那你们对小说的结尾有重新编排吗?”
“我们都有保密协议的,”周端转头看了看正美滋滋独酌的总编剧,小声说:“剧本现在还没有完全定稿,但是对于结局确实内部是有争议的。”
“你自己更倾向于哪种?”林焕问。
“我更倾向维持原结局。”周端手指拨弄着汤匙,抬眼看向林焕,“悲剧才是那时的常态,也是当下更触动人心的遗憾。”
雨天
园林总是和雨景相配,屋檐的水滴一串串落在石板上,溅到人们的裤脚和鞋面。不过忙于拍摄的工作人员顾不上这些,只要护着机器别淋了雨就够了。
林焕趴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远处的忙碌,昨晚一行人留宿在臻园,天亮后都四散而去,林焕对于这个难得的能够驻足停留的园林总有些眷恋,便独自留了下来。
周端一大早随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还睡眼朦胧的,眼皮肿着。昨晚回去之后,她又加班改了剧本。
周端在园子里走了走,没走太远,毕竟对剧组开放的区域有限,她需要结合实际的地形和布置来构思更加细化的情节。
没想到在一处亭子里又碰到了林焕。两人在亭子里聊了一会儿,看积蓄了一夜的雨终于落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凉,每一滴落下的水都带着凉意,毫不留情地把树叶浇成黄色,把风灌满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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