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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但她喜欢在生日会上搞些花样。每次都要拉着大家跳得满头大汗。”
“那我得先吃饱一些。”林焕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跳累了休息就好,那里会有休息的地方。”沈衡又想起赵凯旋把请柬给他时念叨的事情,“赵凯旋还摩拳擦掌地要在宴会上给你介绍男朋友。”
林焕扑哧一声笑了,说:“给我找男朋友的难度可能比跳舞还要大。”
其实沈衡也没把赵凯旋的话当真,之前他和林焕聊过,她目前也没有急着找男朋友的打算,不过林焕的话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怎么说?”
“我如果要找就要找个已经很好的人。”
“赵凯旋给你介绍的人自然不会差的。”
“不是,我是指已经各方面跟我很契合的,或者说合我心意的。”
“那怎样的是合你心意的呢?”沈衡追问。
“嗯……”林焕歪头想了想,“不抽烟不喝酒,回家后换鞋子,自己的内衣裤和袜子自己洗,会主动扫地拖地、洗衣服,如果我做饭他就负责洗碗。工资卡给我,会陪我定期逛街、出门吃饭。以后有了孩子不管我是不是母乳喂养他都要半夜起来辅助喂奶,会给孩子换尿布,会陪孩子写作业、运动、上辅导班,会给孩子开家长会。有什么大事要和我商量,会听取我的意见。以后婆媳之间有了矛盾可以起到润滑剂的作用……”
沈衡没想到她会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他思考了几秒,说:“这些都是接触以后慢慢磨合后形成的默契。”
林焕抬起头来,看着沈衡,眼神认真,“你觉得人的性格、生活习惯、三观会因为别人而改变吗?”
沈衡沉吟片刻,回答:“完全改变会很难,但是部分地改变和调整还是可能的。”
林焕笑了,语气肯定地说:“我不这样认为。人是不会因为别人而真正改变的,我也不想强迫别人去改变,因为改变意味着争吵、磨合、痛苦、崩溃。但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起过日子太琐碎也太漫长了,细枝末节柴米油盐都是矛盾的开端,所以索性找个各方面本就和我契合的人,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些。”
“这世上很难有完全契合另一个人的人存在。”沈衡提醒道。
林焕沉默了几秒,回道:“是啊,所以说他的打算估计要落空了。”
“那你的要求有没有考虑放松一些?”
“放松要求啊……”林焕扶在沈衡肩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带着体温的衣料,“你希望我赶紧找个对象吗?”
沈衡偏过头垂下眼睛看她在自己肩上划动的手指,肉粉色的指甲上闪着自然的光泽,隔着布料的摩挲极轻、极软。
这么久以来,沈衡发现林焕物欲并不高,她不爱化妆、也不追求奢侈品,为人内敛不爱社交,只和自己极熟悉的人来往多一些。她不会干涉他人,自然也不愿别人干涉她,要走进她的世界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让她把你纳入她的安全范围。
“当然不,单身或者恋爱都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
林焕看着沈衡,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总是温柔地笃定地看向她,那双眼睛望着她的时候彷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伴侣,我想找个像你一样的好看,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体贴,”本来是笑着说的,但林焕抬头望着沈衡那双漂亮的眼睛和出色的五官声音逐渐低下去,脸上的调笑也逐渐消弭,“一样的……心里有我、眼里有我……的人。”
也许是音乐太轻柔,旋律太婉转,林焕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把头轻轻抵在沈衡的肩头。
夜晚,年轻的男女在房子里、在音乐中跳舞,她踮着脚尖,头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像一片雪花,像一阵掠过的风。
沈衡落在她腰侧的手颤了颤。
林焕这一刻安宁地彷佛进入梦乡,她想起沈衡跟她提过的游船与红叶,她想象着两人在船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就如同现在一般。
“你之前说的游船赏红叶的地方,忽然好想去啊。”
“什么时候去呢,我们两个。”她的声音也极轻、极软,像许愿、像祈求。
安置好林焕,沈衡回到自己房间。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他看到了消息内容,但一直没有回复。
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盯着窗外昏朦的夜色出神良久,终于,他再次按亮手机,把答案发送给对方。
楼下的衣帽间,灯光依旧亮着,那张曾让人心惊胆战神色张皇的报告被再次展开。
音乐会
进入到六月份,时间的流逝好像加快了速度。学校期末来临,考试、阅卷、补教案、写工作总结,每天一睁眼都是各种待办的事项。
在这种忙碌中,林焕的生日到了。
这一次依旧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夜晚,沈衡下厨做了一桌菜,饭后众人分吃蛋糕,送出礼物。
沈父送的是一枚翡翠无事牌。
温母沿袭往年的传统,送了一件白色真丝连衣裙,连衣裙就穿在了当晚林焕的身上,前段时间是她陪温母一起去选的衣服,是她自己喜欢的颜色、材质和款式。在当晚,她耳朵上佩戴了一对珍珠耳钉来配这条闪动着柔润光泽的长裙。
沈衡的礼物则是一块手表,方形的表盘,银色的表带,内里镶嵌蓝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表盘熠熠生辉。
林焕端详着手表,看看手表又看看沈衡,笑着把手腕伸出来,“帮我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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