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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摆放在老师傅店里柜面上的玉佩被手巧的师傅配了宋锦粉兰色瓜瓞绵绵坠子。
看着下方粉色兰色两束穗头,林焕牵出个笑,这个寓意极好。
“心心,来看看你喜欢哪块料子。”
林焕再次转回身,她看着师傅展开的一匹匹布料,各样的颜色、各式的图案,有一匹银地绘卷草纹和山茶的缎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师傅看着她的视线所落之处,补充道:“还有一匹和它是同一批,也是银地,不过图案里山茶花是红色的。”说着抽出那匹料子,手臂一抖把缎子展开。
眼睫几个眨动间,林焕做好了决定。
“就它吧。”
回程的路上,温母一直握着林焕的手。
她感慨地说:“你哥他这些年过得辛苦,尽管从来不会在我们面前说,更不会表现出来。”
迎着林焕看过来的目光,她解释道:“前几年你爸爸身体出了问题,我公司医院两头跑实在兼顾不过来,就把你哥从国外喊了回来。他中断了学业,开始学着上手公司的事务,年轻人没有多少经验就要管理一家公司谈何容易,单是处理好公司里的人事关系就是一件磨人的事,何况还要稳住老客户、开拓新业务,那几年你哥他整天见不到人,每天早出晚归,经常应酬到半夜。”
“我把时间和精力更多的放在了你爸爸身上,却忽略了他。等你爸爸身体好转了,你哥也病倒了,他那时候忙起来就住在公司或者辰伽路房子那里,三餐不济,还要经常应酬喝酒,慢慢地就把胃搞坏了。这两年我盯着他的三餐,公司业务也稳定下来,他身体才慢慢调理过来。”
温母拍拍林焕的手,“我们总是要走在你们前面的,父母没办法陪孩子走完一生,只有夫妻才可以。以前我希望你哥能有个陪他并肩、齐步前行的人,后来我就盼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陪着他,回家后有个人能一起说说话,应酬后能有杯醒酒茶,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
温母饱含着温情的双眼望向女儿,“你回来后,你哥回家次数也多了,看着脸上表情都比以前生动多了。”
林焕轻轻勾起唇角,垂下眼睛。
“他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哥哥,”握着林焕的温热手指紧了紧,“有了知心人的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你也是,早晚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个要陪你一生的人。”
林焕想摇头,在当下,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找到那个自己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未必会有人愿意与自己相伴一生。
但温母那双和沈衡一样漂亮的有着扇形弧度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坚定地要等她一个应答。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妈妈,我会找到的。”
原莱来做客的那天,是个极晴朗的好天气,和风徐徐,晴空万里。
而进到沈家的原莱,带着一身室外的和煦阳光照亮每个人的眼。能作为艺人出道,哪怕是个还不太知名的艺人,其外形也是自然不必多说的。
高挑白皙的女孩带着得体的笑和大家一一问好,她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月牙,看向沈衡的时候,眼中如有月夜下细碎的星光点点,闪烁着迷恋与甜蜜。
“学长那时候是学生会主席,我只是个小干事,其实交集也不算多。”原莱坐在沈衡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后的头发。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遇到彼此。”她看向身边人,身边人笑起来,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原莱笑着转过头来,和温母交流起日常生活,讲到兴起时两人还讲起了松市话。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松市人,一串串软糯的方言快速地从两人口中流出,一旁的林焕只能从对话中分辨出几个简单的词。
她低垂着头,看大拇指上突起的倒刺。太短了,没办法捏住撕掉,但是它长在那里,看到了总觉得碍事和多余。
“温心,真是个好名字。”林焕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是父母的爱情结晶,也是心肝宝贝和掌上明珠。”
原莱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看向她,林焕看着她皎如明月的脸庞、真挚的眼神,同样回以发自内心的微笑。她如自己预想的那般,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饭毕,宾客尽欢,沈衡送原莱回去。
父母回房间休息,林焕也回了自己房间。
茶几上的细白瓷瓶中换了一支新的花,但仍旧是鸢尾。
她不敢多看,匆匆避开了视线。
火锅
回北辛过暑假的前夜,林焕和沈衡去了一家火锅店。
赵凯旋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几年前无意中吃过的一家名为“老赵羊肉火锅”的店,至此惊人天人,称其为“人生中最好吃的羊肉火锅”,自此每月甚至每周都要跑到小弄堂里吃一顿。
后来店铺拆迁,老板上了年纪本来打算就此退休,被赵凯旋三顾茅庐又拽回来。
他帮着老板选址,盯着装修,还入了股,每天跟老板泡在一起的时间比陪自己爸妈的时间都长,被周琳戏称为老赵家遗落在外的傻儿子,并建议新店取名“赵氏父子羊肉火锅”。
新店开业,赵凯旋前段时间就在群里预热,一直嚷嚷着要大家一起去捧场。
到了店里,大堂里熙熙攘攘,座位基本都坐满了人。火锅蒸腾的热气拔高了室内温度,几台空调配上吊扇加足马力传送冷气。
赵凯旋从不远处的座位上站起身朝他们摆手,两人走过去,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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