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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说不舍得,问我爸能不能把狗要回来,他直接把林煊训了一顿,说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来,不过就是一条狗。”
“后来,听说小黑死了。那家养它的人是出了名的爱养狗、也爱吃狗肉的。所以,小黑是死后被拨皮拆骨被人吃了个干净的。”
沈衡搂着她,抚摩她的头发、后背。
“可是,我爸确诊的时候,林煊在电话那头哭了。这是时隔这么多年后我再一次听到他哭。那一刻我有点迷茫和困惑,我以为他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林焕苦笑了下,“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接到了家里的消息,当时我心里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难以置信、难过、不舍、痛苦,我只是明确了一个事实,接下来会是一段一家人很难熬的日子。”
“后来我想,是我的问题。我替我妈、替林煊记住了他们曾经的痛苦、记住了我爸的过错,我一直耿耿于怀、难以解脱,这些稀释了我对他的亲情,但我已经没办法再去扭转,只能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参与其中。”
她抬头看向沈衡,眼睛沉寂寂的,“我像一只冷血动物。”
我明明离你们那么近,却似乎脱离了躯体,魂灵飘散四处。
沈衡直起身,手掌托住她颓靡的脸,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反驳道:“不,你不是。如果你是,你就不会一个人一趟趟地跑到医院找专家问诊,就不会一个人躲在公园椅子上消化情绪,就不会听到这首歌流泪。”
“你只是受了伤,心里有怨,但你心里更有爱,这让你被拉扯着、痛苦着,无法理清自己的情感。”
“你只是累了。”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轻和,手掌传递着灼热的温度,“你只是需要休息。”
他把她再次拥进怀里,手掌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后背。
她闭上眼睛,在静默中感受着来自沈衡的安抚,情绪逐渐平复下去。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了两人,林焕睁开眼睛从沈衡怀中坐正身体,眼睛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出行
“所以,拍摄现场出了事故,你哥女朋友受伤了?”
“对,我和家里人去医院探望过,胳膊上划了一个大口子。”林焕望着窗外,又到了金桂飘香的时节,枝头的一串串花苞已蓄势待发,极淡的清香丝丝缕缕地游荡。
“虽然是胳膊上,但是对于要上镜的人来说也挺麻烦的吧。看来当明星也不容易啊,还要面临人身危险。”仇英在电话那头感慨道。
楼下传来呼唤,是温母在喊她。
“不说了,改天再聊。”
“哎,等等,”仇英喊住林焕,劝她,“去无恙山的事你再考虑一下,你从来没去过,还是不要一个人去。等后面我有时间了,咱俩约着一起去也不迟啊。”
“知道了,我再想想。”
仇英这次来电话主要想说的其实就是去无恙山的事。上次两人见面约好了十一去爬山朝圣祈福,当时还回忆自己上次去时业障现前,种种阻碍下顺利完成行程。结果这次出行前则再次应验,家里老人下台阶摔断了腿,她必须得回去一趟。
失去了有经验的同伴,但林焕并没有打算更改计划。她挂断电话,到了楼下。
一楼弥漫着蛋糕暖暖的香甜味道,厨房里温母在试做蛋糕。
沈衡的生日到了。
晚饭本来邀请了原莱,但是毕竟刚出院不久还是要多休息,沈衡替她回绝了。
还是一家四口的晚饭,餐桌上比以往多加了几道菜,蛋糕端上来,小巧的奶油蛋糕上点缀着金黄的桂花,这是去年林焕和温母一起晒干收集起来的。
灯光熄灭,沈衡闭上眼睛许愿,烛光在他的脸上闪动,明暗交替中他的脸带着笑的痕迹,睫毛垂下浓密的阴影。
在歌声中,沈衡徐徐睁开眼睛,隔着跳动的烛火,他的眼睛里好像也燃起了火苗。林焕被火苗舔到般很快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当沈衡接过那对黑金配色的不规则形状袖扣时,林焕终于将眼睛再次落回他的身上。
“哥,生日快乐。”
沈衡抚摸的手指从袖扣上收回,盖好盒盖,看向对面的女孩。
她的眼神依旧平和,但多了几分倦意,少了几分热切。
他直视她的眼睛,只能一边笑着道谢,一边独自品味内心的五味陈杂。
饭后,依旧是例行散步。父母走在前面,两个孩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十一要回北辛吗?”
“嗯,回去看看。”
得了这样的大病,不管是病人还是林母正是彷徨无助的时候,还能不能治、怎么治,已经成年独立的孩子这时候成为他们的支撑。
“抱歉,这次不能去北辛陪你了。”
林焕看着路旁的星点桂花,目光闪烁了一下,说:“没关系,你好好陪原莱姐。”
这是他们两人之前就约好的行程,况且原莱受伤出行也需要有人照顾。
前面的温母回过头来,“小衡,原莱刚伤了胳膊,能坐长途飞机吗?”
“大夫说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拆线了。她之前一直忙,好不容易能休息一阵子,还是想出去玩一玩的。”
“正好你陪着,问题也不大,”温母点点头,还冲他挤挤眼睛,“你俩也好好享受下两人时光。”
沈衡笑笑,说道:“还有她的朋友们呢,好多人一起的。”
“哎呀,不影响的,该热闹热闹,该两人独处就独处嘛。”
温母回过头去跟丈夫说起之前去国外的趣事,又时不时问沈衡这趟出行具体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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