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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白欣喜若狂,猛然转身,一把将顾淼淼紧紧抱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滚烫,心跳声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发麻。
“医生说你很健康!我们的孩子也很健康!”
她被他抱着,浑身僵硬,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
江堰白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回家。”
“你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回到江家别墅,江堰白前所未有的殷勤。
“冷不冷?要不要加条毯子?”
“渴不渴?想喝果汁还是温水?”
“饿不饿?厨房炖了汤,我现在就去给你端。”
他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顾淼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终于被冰冷的理智彻底碾碎。
她不能要这个孩子。
绝不。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江堰白。”
男人端着汤碗的手一顿,回过头,黑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嗯?”
顾淼-淼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个孩子,我不打算要。”
“哐当”
精致的骨瓷汤碗,从他手中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鸡汤四溅,氤氲出模糊的白气。
江堰白脸上的喜悦和温柔,瞬间凝固。
天塌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一,把别墅周围的安保,再加三倍。”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一只蚂蚁,也不能爬出去。”
他没有再提孩子的事,好像那天在客厅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用行动,筑起了一座更坚固的牢笼。
只是这一次,牢笼的栏杆上,开满了温柔的鲜花。
第二天清晨,她的床头多了一束沾着晨露的白玫瑰。
那是她在孤儿院时,最喜欢的花。
第三天,书房里多了一整面墙的书,全是她惯看的作家的绝版签名本。
第四天,他笨拙地端来一碗亲手做的阳春面,葱花切得粗细不一,却和记忆中妈妈做的一模一样。
他不再逼她,不再用言语刺伤她。
他只是将这个世界所有能找到的美好,一样一样,捧到她面前。
他站在她面前,黑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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