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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霜垂在膝上的手稍稍蜷缩,平静扯谎,“外头传得那样风言风语,我如何去得?”
怕朱岳误会,她又有些心虚,补充几句,“外头的那些话都是以讹传讹,恨不得夸大了说,我还是那句话,徐四姑娘不知我倾慕她,我要你送这纸过去,便是向她赔罪的,你务必谨慎再谨慎。”
朱岳懒洋洋迎着厅外映照进来的太阳,蓦地笑了,“知道了,姑娘家的名节重要。”
入夜落起淅沥的春雨,不见明月,朱岳扶一把笠帽,身形矫健隐进夜色,没几时翻过了徐家的院墙,却未落地,踩着砖瓦飞身寻一丝踪迹。
一连扫量过几间院落,总算在西南方窥见檐下赏雨的人影。
江修眼色沉沉盯着檐下的雨,身影在窗上映出浅浅的轮廓,心里盘算着与徐怀霜见一面。
说到底,他若装得像些,便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外头也没有那些话能中伤她了。
他是个男人,别人爱怎么说都无妨,可她是位克己复礼的世家女,那些话不亚于在她心房扎刺。
正想着,檐上蓦然一声踩瓦轻响,江修立时警惕,不动声色使妙青妙仪去休息,片刻,待檐下只剩他一人,江修便不露声色坐在原地。
没几时,一道身影落地。
江修看见朱岳,冷不防有些怔住,险些下意识叫他的名字。
很快又想着徐怀霜这具身体从未与朱岳打过照面,便盯着他一动不动。
朱岳贸然夜探徐府,以为这徐四姑娘被自己吓傻了,便磨一磨牙关,取出那张纸条,一言不发离去。
江修渐渐眯起眼,垂目盯着腿上的纸条。
她叫朱岳来送消息?
不做拖沓,江修忙起身迈进寝屋,阖紧窗门,绕去案上点灯,将纸条展开。
一眼望见上头的画,江修神情顿变古怪。
屋外垂滴春雨,屋子里静悄悄的,没几时,江修琢磨出意思来,欹在椅上叹出长长一口气。
坠星来了。
他终于能与她彻底换回来了。
江修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晌,一时心中有些烦闷,便伸手将纸条往前拨了拨,嫌上面的画碍眼,又干脆拿书来遮挡。
意识到这回是真的要换回去,江修败下阵来,垂着脑袋将纸条放在燃烧的烛上烧了,撇了撇嘴,说出来的话竟带了一丝小孩子的任性与幼稚。
“日子过得慢些吧。”
他再如何祈求日子过得慢下来,日子还是数一数就过去了。
这日正值暮昏,眼见马上要天黑,妙青便照常来劝,“姑娘,天黑了,是进屋还是再坐会等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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