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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什麽情况?不是原来七人性格的七人,怕事态会完全脱轨。
这反倒让原容有了奇异的想法:“你说,循环会永远进行吗?记得人狼村吗,看似失败重来,实则,邪神庙内诡异的香,代表可进行循环的时间。虽然任务倒计时是无限,但我总认为有隐藏条件。”
如果永远进行循环,7人活在无限轮回的7天里,岂非妙哉?
还是那句话,测试不会那麽好心。
“任务中‘我们是谁’,绝不是全数人苏醒这麽简单。不然,只要一人苏醒,把其他人唤醒便通关了——相反,这极有可能是个陷阱——我暂且推定为,循环的有限期,在7人完全觉醒记忆之前。”奥德伦特给原容重新斟上茶,“觉醒记忆人越多,越可能破出循环,也应越接近有效,这是杆双刃剑。”
原容沉默许久,又闪过一个想法。
“上两周目,均是你死後进入循环。是不是男爵不死,你便跳出循环了?”
但随後,他又打消这个猜测。因为沙瑞亚在一丶二周目均存活,却仍旧在某个时间点重新循环,即沙瑞亚亲眼见证男爵被烧死後。
奥德伦特却认为此计可行。
“一二周目,安洁莉娜丶特丽丝丶男爵三人接连死亡,艾尔嘉在花楼打杂丶受尽欺压,克劳德破産,主教继续权势滔天。在男爵死後,循环重啓。若三人均不死,是否可以结束?”
原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任务的目的是让我们改变悲惨结局?”
确实,若把整个事件当成小说看,一定是个万人咒骂的悲剧小说。
所有角色,无论良善抑或奸恶,均死的凄惨,或下场极坏。唯一获得看似“好结局”的,只有沙瑞亚和主教。而再仔细一品,所有人的死都与沙瑞亚逃脱不了干系。
“可这是七人任务,改变五人悲惨结局,沙瑞亚和主教呢?”
沙瑞亚该如何?
一个披着镶满美好品德的亮丽人皮的怪物。
他并未主动向谁加害,却造成了四个人的悲惨结局。
特丽丝没有弟弟,不会被偏心老母亲加入地主家;安洁莉娜不会被哄骗偷地契,克劳德便仍是光鲜亮丽地主;男爵仍是风光无限的贵族。一切险恶肮脏会一如既往地尘封在小镇幸福僞装下,继续温馨的假象。
主教该如何?
神权浩荡下,虚僞自大的掌权者。他并不在乎真相如何,处刑是否合理,他只是盲目而强权的维护“神”的利益,维护教廷的权威。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目前能尝试的唯一办法,”原容叹口气,合上黑色皮革本,严肃的望向奥德伦特,“所幸,沙瑞亚算是中心人物,可以影响更多事情。我会尽力更改特丽丝丶安洁莉娜丶克劳德的命运。主教那儿不确定因素太大,在咱们的计划里,我们最好让主教参与。”
——
说做就做,下午,原容蹬着破自行车咣啷咣啷去了镇中心的教堂。奥德本也想跟来,但他两次都被主教坑死,原容怕出意外,便拒绝了他的同行。
有三两闲人做完祷告出来,广场上几位虔诚信徒身穿白袍,洒水扫地,原容同人们一一假笑着打了招呼,直冲正中圣坛。
裹在主教袍中的年轻男人气定神闲的望过来,那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碧色眼眸好似最高最远的天空,让人一瞬慌了神。
“怎麽了?福兰特家的小儿子?”帕斯特主教端庄的微笑着,在胸口画个十字,“你平日可不常见,有什麽要和我谈心的事吗?”
帕斯特态度温和自然,裹在白袍下神姿圣洁端庄,原容在第二周目并未与这位主教多接触,眼下判断不出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他轻声询问:“主教。我心中有一疑惑,久久不释怀,想请您为我解答。”他紧紧盯着帕斯特眸子,一字一句问道:“若饥荒来袭,人无食物可食,家中老母身亡,可否食而充饥?”
帕斯特被阳光穿透,反射着金栗色光泽的长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波澜不惊的蓝眸沉静的望过来,许久,才说:“你是谁……抑或,我是谁?”
原容轻轻笑了起来:“你心中比我更清楚。”
阳光从高旷五彩琉璃顶澄澈的打进来,一切都是圣洁的金辉色。
二人绕过圣坛,进入单间的忏悔室。帕斯特温和的冲忏悔室内打瞌睡被抓包惊慌不已的牧师打个招呼,二人锁好门,坐定。
原容开门见山:“你什麽时候觉醒的记忆?”
“帕斯特”,即加百列苦笑:“上个循环,男爵在我面前烧死的时候。”
闻言,原容震惊。
他忽略了这点:他被男爵悲惨之死冲击心神,苏醒记忆,竟没想到其他人也可能!
加百列随即皱眉:“让我猜猜你是谁……如果性别没有错的话,你是原?”
原容倒吸一口气,平静内心:“是的。事实上,可怜的男爵是我的同伴奥德伦特。”他随即迅速把二人的讨论说了一遍,又阐述了对每人身份的推测。
加百列若有所思:“上周目,我不确定人物身份是否能对接,也不确定除我之外有没有人苏醒记忆,便什麽都没做,顺事态发展。”
他话锋一转:“如果,悲惨结局不是这个世界所期盼的,那麽,尝试更改事态走向,应该列入考虑。”
原容笑起来,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舒服:“事实上,我今日来冒险找你,便是为了此事。”
他随即迅速把二人的讨论说了一遍,又阐述了对每人身份的推测。他严肃又坚决的说:“这个周目,应该还有人觉醒记忆。咱们必须在全部人员记忆觉醒前,解决这个迷题。”
二人告别後,原容便按计划进行。
他先去见了安洁莉娜,开门见山提分手,让她不要继续在他身上浪费心思;特丽丝来告知他怀孕时,原容千叮咛万嘱咐她小心别流産,不要与安洁莉娜起争执。他也再不去赌博,也就少了克劳德破産的可能。
似乎沙瑞亚提出分手早在安洁莉娜预料之内,这个爽朗强势的女人在酒馆内郁闷了几天,很快便回归正轨。特丽丝这次有了主张,只把怀孕的事告诉克劳德,并让克劳德封口,瞒着家里其他三个老婆,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事态进行的顺利而和平。
沙瑞亚每日送送奶,和邻里家长里短聊两句,攒着每天一个金币赏钱还换了个新自行车,即使平淡贫穷,却温馨充实。
一日夜晚,原容躺在木床上发呆。
窗外晚风微凉,温柔的拂过他露在外面的小肚皮,他不由得惬意的闭上眼睛,放松假寐。
如果不是面板中还有黑体粗字的任务明晃晃提醒着,原容真要沉溺在这平和温馨的虚无假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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