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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效荣的手被江荣握得有点发凉,他动了动左肩,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想,这可真是块令他多灾多难的地方。
见江效荣坐着不舒服又开始倒腾起自己,江荣难得没管着他,捏了捏江效荣的指节,道:“别乱动。”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他顿了一会,又道:“伤口才缝上,再裂开,吃亏的还是你。”他像是玩江效荣的手指玩得上瘾了,捏了又捏,“江瑛和江言很像,办事还算利落,大小事务也交接得差不多了,以后这边就由她来管。Kyle要留在这边辅佐江瑛一段时间,以后你的事全由Timothy来负责,不用去找他了。我们后天就回费城,好不好?”
他瞟了眼江效荣的肩头:“路上不要跑跳,否则又得多养个十几天才好。”
江效荣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手指被自己的汗弄出粘腻的感觉,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手指:“我又不是小孩,不至于回个家就跑跳吧?”
江荣哼笑了一声:“对,毕竟已经成年了。”
2
启程很是顺利,可能是这边已经清理干净了,有可能是确实没人再敢弄幺蛾子了。江效荣因为受伤,被江荣笑着推到了轮椅上,江家最优秀的伯劳被迫体验了一次残废的感觉。
上了飞机,他才得以离开轮椅。坐上椅子后,江效荣小幅度地踢了踢腿,感叹:“好麻……”江荣才和外面送行的江瑛谈完事,回来就发现小狗的行动中。他觉得有些好笑,问:“怎么了,让你好好休息养伤,还不习惯了?”
江效荣有些被抓包的难堪,慢慢吞吞地收回了蹬出去的腿,犹豫着抬头和江荣对视:“……上次躺了一个星期,好了之后都没有训练,现在又受伤了嘛……我训练习惯了,现在突然放松这么半个月的,肌肉不舒服不是应该的嘛……”
江荣挑眉:“嗯,你说得对。倒是我忘记了,又是我的错了。”
他低头,侧过身,双手按到江效荣的大腿上:“我来按摩按摩,给你放松一会。”
江荣的确是在给他按摩,还正经得很。江效荣有些不习惯被江荣这样对待,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脑子逐渐缺氧。他仰着头偏到面对玻璃的方向去寻找低温的空气,没受伤的那只手靠在窗沿边,手指不安地东点一下西按一下。
“怎么了,紧张?”江荣已经按到了他的膝盖,低笑:“害羞?”
江荣猛地收紧了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窗沿,缓缓把自己的脑袋转回正方向:“……没有,就…就是很舒服,而已。”
——出乎意料的,江荣按的很舒服。只是他手指很凉,一阵一阵灵活地按在江效荣的大腿、膝盖、小腿上,让江效荣觉得无端地有些发冷,像被蛇爬到了腿上。偏偏他又不敢挣开,只能任由自己被缠上。
只是江效荣没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江荣见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便知道江效荣又睡着了。他抬手,扶起江效荣长得已经有些遮眼的刘海,手背往他的额头上盖。没发烧。
他笑了笑。小狗很好养,只要环境适宜,就能放下戒心,睡得香甜。
3
“Emlen,”韦博文双腿交叠着,端着一杯茶,向坐在他对面的Emlen现任家主、BaronEmlen说到;“江荣块回来了吧?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Emlen哈哈了两声,道:“不用那么见外,韦。你难道不想看到江家毁灭的样子吗?不过,你确实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江荣那养子不过是一只只会听命令的伯劳,要是没了下令的主人,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并没有杀了他的必要。”
韦博文眯着眼笑了笑,问:“是没有必要,还是出于您的私心?我听闻,你的女儿,对他还念念不忘呢。”
“可是他确实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不对么?”Emlen还在打马虎眼:“只要能调教好,有和不能为我所用呢?”
茶杯升起几缕白烟,袅袅向空中分散,最后消失不见。韦博文向不断升起的白烟吹了口气,茶水面被荡起几道涟漪:“要是我也出于私心,想要他死呢?”
他抿了一口茶,没管对面的人:“我只要看见他的脸就不太舒服,怎么办呢?”他故意砸吧了两声,端着品茶的模样:“何况,你确定他只是没有灵魂的空壳?那您觉得,他靠什么吸引您的女儿呢?”
像,太像了——看到江效荣的第一眼他就这么觉得。许晨光为他做事的时候也是那样,确实什么都听他的,确实够忠心耿耿,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许晨光会忤逆他,为什么敢生出独立门户的想法。唯一的不同就是江效荣的眼里只有那女人愚蠢的纯洁,看得出来,他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聪慧。
“既然您这么在意,那我如你所愿。”韦博文向对面的人举了茶杯:“我会留在这里,亲手杀了那只伯劳。”
“合作愉快。”韦博文说:“希望您的女儿不会太伤心。”
4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江效荣还在睡中呓语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若是平常,江荣定会将还在熟睡的人横抱进自己的怀里,但现今的江效荣受着伤,他不好下手。
但他也没就这样叫醒江效荣,只是又牵起江效荣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到底是摸了十来年的枪,枪茧像是已经在江效荣的掌中久住的寄生物,让江效荣的手摸起来并不算好摸。他将手指插进江效荣的指缝,又摩挲起那枪茧。
不一会,敏感的江效荣就在梦中察觉到男人的动作,迷糊着醒了过来。他习惯性靠向江荣的肩颈处,小幅度地蹭了蹭:“恩……到了吗?”
养子漂亮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痕迹,靠在自己肩上后,那点肉被挤着,在他肩上甚是显眼。江荣将自己还空闲着的那只手伸了过去,摸了摸江效荣的脸:“嗯,该下去了。”
他将手指插进江效荣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用手指在给江效荣打理乱糟糟的头发,侧过头微微低下,在江效荣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陈先生说要过来看你。”
“啊……?”江效荣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还有些睡意,慢慢琢磨着江荣的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啊?姐姐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荣的手已经捏住了养子的下巴。他让江效荣的脸仰起,看向江效荣瞬间清醒的眸子里,不答,倒向江效荣的嘴唇上亲吻了去。他看见江效荣卒地闭上的眼,眼珠在眼皮下胡乱地动,眼尾因为缺氧而沁出了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睁开了无神的眸子。他被江容缠着的手先松又变紧,又在他睁眼时,变得无力。
水色像是在江效荣的唇上涂了胭脂,江荣的拇指在那层艳红上压了压,答:“对。”
许久,江效荣才缓了过来,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推了推男人的手肘:“…嗯,那我们、先下去吧。”
Timothy不知何时上了飞机,在他们身旁候着。江荣的手才向他伸过来,他便向江荣递去擦手的东西。
江荣笑着,先起了身,再把江效荣扶起:“嗯,早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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