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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窗外,江城的夜色依旧璀璨,霓虹灯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陌生得可怕。
她终于拿起手机,缓慢地键入回复:
“已建立接触。下周晚宴是关键。”
发送。
几乎在信息发出的同时,另一条信息进来了:
“记住,你弟弟这个月的治疗费已经到账。下个月的费用,取决于你的表现。”
苏蔓闭上眼睛,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走到卧室,轻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床上那个瘦弱的少年脸上。他睡着了,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床头的医疗设备显示着各项生命体征:心率72,血氧98%,血压正常。那些数字意味着,至少今晚,他是安全的。
苏蔓在床边坐下,握住弟弟的手。少年的手很凉,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姐姐会保护好你的。”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远处广播电视塔的指示灯在夜色中规律闪烁,像这座城市永不入睡的眼睛。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高天阳刚刚结束一场应酬,正坐在加长轿车的后排闭目养神。秘书坐在副驾驶,低声汇报着慈善晚宴的筹备进展。
“长风集团的确认函已经收到了。”秘书说,“夏晚星总监将代表集团出席,还会带一位朋友。”
高天阳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朋友?”
“江城医院心理科的苏蔓医生。”秘书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两人是大学同学,关系密切。”
高天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
“很好。”他说,“给苏医生单独发一份邀请函,标注为特别嘉宾。”
“明白。”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欧式建筑前。高天阳下车,却没有立刻进屋。他站在庭院里,抬头看了看夜空。
今夜无月,星辰稀疏。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银币,在指尖翻转。银币正面刻着一只盘绕的毒蛇,背面是一行拉丁文:
“inumbra,potentia.”
阴影之中,方显力量。
这是“蝰蛇”组织的信物,也是他三年前做出的选择的证明。
高天阳将银币握在手心,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然后他转身进屋,背影消失在厚重的橡木门后。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灯光一直亮到天明。
而这一切,都被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的镜头记录了下来。车内,陈默放下望远镜,对驾驶座上的阿ken说:
“明天开始,24小时监视高天阳。我要知道他见每一个人,去每一个地方。”
阿ken点头,启动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轿车驶远后,街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老鬼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向高天阳别墅的方向,又看向陈默车子消失的街道,最后望向江城广播电视塔。
“棋盘已经摆好了。”他低声自语,“现在,该看棋子们怎么走了。”
烟头被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老鬼转身,身影融入凌晨四点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快亮了。
江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这座城市里某些人来说,黑夜,从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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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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