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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离舞台更近,吵得苏辞青耳朵疼。周边人喝得兴奋,动作大到占据苏辞青面前的桌面,他收好手脚,小小地坐在椅子上,乖乖仔一样扯陆斐的袖子。
“我不想坐这儿。”
陆斐视线锐利,点了一杯酒送给苏辞青旁边那人,“兄弟,慢慢品啊。”。
那人正欲搭上陆斐的肩,被陆斐架住胳膊,“这就不用了。”
陆斐从头到尾都笑嘻嘻的,那人被陆斐盯着,兴奋的眼神却清醒几分,端着酒走了。
“没关系,我坐你近点。”陆斐顺手把自己椅子拉到苏辞青旁边。
“陆总,太晚了,我有点困了……”
苏辞青还没说完,调酒师端着两个重叠的高脚杯上来。
类似喷枪的东西对着上面杯口喷射,火焰从重叠的酒杯上浇下去,火龙从上往下蹿去,杯中水红和湛蓝色的酒体瞬间被滚烫的焰心包裹,烧得热烈明亮。
喷枪吐出幽蓝的火焰,焰心拉成一道修长的金光,在杯沿缓缓游走。
长长的金箔片光束四散开来,围绕着酒杯打圈,烫得危险,又迷得人挪不开眼。
苏辞青初见时向尖叫,待金箔似的光片翻飞,他轻轻抽了口气,微微张开嘴唇,睫毛都不颤动一下。
焰火的光亮在他眼底流淌,脸上满是惊讶与欣赏。
江策踏进酒吧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火焰投射的亮光在苏辞青脸上跳跃,白皙的皮肤被渡上颜色,灵动而美丽。
而旁边的陆婓,正得意于博得苏辞青欢心。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杯壁。目光停在苏辞青被火光点亮的侧脸,嘴角藏着一抹笑意。
江策连夜驱车赶回京市,在路上看见苏辞青的定位竟然移动到酒吧。他脚底油门一沉,车速骤然飙升。
直到推门下车,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
像炸弹在他胸口炸开,把他的心脏炸的血肉模糊,划破的伤口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次次泵出血液。
他仿佛被掠夺呼吸。
他厌恨这种命被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想过去将陆婓撕成两半。
他的目光比酒吧的灯光还要滚烫炙热,苏辞青似是感觉到什么,目光从绚丽的酒杯上挪开。
金蓝交织的灯光被揉进他眼睛里,亮亮的,穿过喝彩的众人,背景大片的色彩变得模糊褪色,白皙的下巴如同新月的光辉恍了人心神。
隔着距离,那扬起的殷红唇角,模糊得像夕阳的光晕。
苏辞青跃下高脚椅,水一般穿过狭窄拥挤的吧台过道,目光系在江策脸上。
“你怎么回来了?”苏辞青脸上的欣喜让江策顿时原谅了一切。
苏辞青在他眼中放大,清晰
疾驰三小时里皱巴的心脏迅速恢复生机。
“回来看看你。”江策很温和地对苏辞青说,“但你不乖。”
“也不是你的错。”江策撂下一句
朝着陆婓走去。
陆婓敞着两只手臂,笑着迎上江策,“江总怎么”
他话音未落,江策的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操!”陆婓猛地捂住脸,鲜血从唇角溢出,顺着指缝往下淌,“江策你他妈疯了。”
江策左手一把攥紧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到跟前。灯光下他眼神利得能剐下陆婓的人皮,“苏辞青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这点血了。”
“喝个酒能怎么了?”陆婓拍了拍江策手背,冷笑起来,“江总,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懂吗?”
“不,”江策松开他,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他会恨你。”
陆婓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去,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不见了,只剩下阴沉,“你什么意思?”
苏辞青跑来拉住江策,急得又说话,“什、什”
江策掌心贴在苏辞青侧脸,指腹按在他唇角,“别用嗓子,喝酒坏嗓子,后面几天又要修养,不能复健了。”
苏辞青被点了穴似的呆住,天塌了都不能影响他复健。
他怎么自己耽误进度啊!
江策:“谁劝你喝酒了?”
苏辞青看向陆婓,但因为他一脸苦相,这一眼和瞪人效果差不多。
陆婓惊讶,去抓苏辞青,“怎么了?”
“我们回家。”江策打开陆婓的手,搂住苏辞青,离开时还遥遥回头看了陆婓一眼。
酒吧吵闹,项目组的同事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陆婓气闷地抓着西装外套离开。
苏辞青早就和江策好上了,他竟然一直没看出来。他妈的,陆大少第一次失手,还挨了一拳。
还没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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