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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昌当铺的三十两现银,像丢进滚油锅里的水珠,只让钱老六心里“滋啦”响了一声,冒了点微弱的白气,便被那深不见底的债务黑洞吞噬得无影无踪。
黑虎派来催债的泼皮,从最初的两三天来一趟,变成了如今的一天来两趟。他们不再只是堵在门口阴阳怪气,而是开始“登堂入室”。
“钱掌柜,虎爷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人称“刀疤刘”,他大喇喇地坐在当铺里唯一一张待客的酸枝木椅上,一只脚还跷起来踩在凳面上,鞋底的泥蹭掉了椅腿上的一块漆。“这利滚利的,再不还上,您这铺子……嘿嘿,怕是要改姓‘虎’了。”
钱老六陪着笑脸,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额角的冷汗擦了又冒:“刘爷,您再宽限几日,就几日!我正在筹,已经在筹了!您看,这三十两,您先收着,剩下的我一定尽快……”
刀疤刘掂了掂那包银子,撇撇嘴,随手扔给身后的跟班:“钱掌柜,您这是打叫花子呢?零头都不够!虎爷说了,最后三天!三天后要是见不到剩下的二百两,可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您这铺子里的东西,还有您西城那三进的大宅子……啧啧,怕是都得挪挪地方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钱老六的心窝子。铺子是他的根本,宅子是他半辈子挣来的脸面,要是都没了……他不敢想。
刀疤刘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满屋狼藉和一地鸡毛。朝奉吓得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钱老六瘫坐在椅子里,浑身冷,只觉得那“最后三天”像催命符一样贴在脑门上。二百两!他去哪里变出二百两?能借的早就借遍了,能当的也都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是不敢动(那些见不得光的赃物),要么是动不了(不动产)。通宝银楼那边,陈有财最近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推说银根紧,连小额支取都开始找借口拖延,更别提预支款项了。
“掌柜的……”朝奉哆哆嗦嗦地探出头,“要不……咱们把后库那几件‘硬货’……”
“闭嘴!”钱老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脸色狰狞,“你想死别拉着我!那东西能动吗?动了,你我还有命在?”
那是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和珠宝,但来路极其不正,是替“上面”处理脏物时暂时压在这里的。动了这些东西,不等黑虎来拆房子,“上面”的人就能先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没上来。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天前那个典当玉佩的妇人,以及她临走时那句轻飘飘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掌柜的生意做得晚,回去时也当心些才好。”
当心……当心什么?
他猛地想起,最近夜里回家,总觉得巷子口、屋后,似乎总有些影子。起初以为是黑虎派来盯梢催债的,可仔细想想,黑虎的人嚣张跋扈,若是他们,早就明火执仗地堵门了,何必鬼鬼祟祟?
难道是……“上面”觉得他累赘,或者怕他坏事,要……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联想到陈有财近日的冷淡和推脱,联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隐秘勾当……钱老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不,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谁能帮他?黑虎是索命的阎王,“上面”是更可怕的无常。他一个小小的当铺掌柜,在这京城里,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死了都没人知道。
就在钱老六被恐惧和绝望逼得快要疯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悄然降临。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后巷。
赵十二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点灰,蹲在墙角,跟一个同样打扮、眼神却透着狠厉的汉子低声说话。这汉子是北城黑虎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叫“铁头”,因为好赌,跟赵十二在赌桌上“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赵十二故意输给他些钱,又“仗义”地帮他平过两次小麻烦,算是有了点“交情”。
“铁头哥,最近忙什么呢?手气如何?”赵十二递过去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只烧鸡。
铁头也不客气,接过撕了条鸡腿啃着,含糊道:“别提了,晦气!催债呢,一个破当铺的掌柜,欠了虎爷一大笔,拖拖拉拉,妈的,眼看最后期限了,还抠抠搜搜拿不出钱来。”
“哦?当铺掌柜?西城那个恒昌?”赵十二故作好奇。
“可不是嘛!钱老六,看着人模狗样,其实脓包一个。”铁头啐了一口,“不过这小子最近有点邪性,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似的,我们兄弟去催债,总觉得附近有眼睛瞧着。”
赵十二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不以为然:“盯梢?怕是你们虎爷名声太大,仇家多,人家防着你们呢。”
“不像。”铁头摇摇头,“盯我们的人,气息不一样,更像……更像衙门里那些办黑活的,或者哪家高门大户养的狗腿子。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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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十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铁头哥,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外传。我有个远房表亲,在五城兵马司混饭,前几天喝酒听他说漏嘴,好像上头有人要对西城几个‘不干净’的铺子下手,清理门户什么的……其中,好像就有当铺。”
铁头啃鸡腿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瞪大:“真的假的?”
“我那表亲也是喝多了瞎咧咧,谁知道呢。”赵十二摊摊手,“不过,铁头哥,你们可得抓紧了。万一这钱老六真被‘清理’了,你们这债找谁要去?人死债消,虎爷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铁头的脸色变了。黑虎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放债收不回,黑虎震怒,他们这些办事的也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铁头把鸡骨头狠狠摔在地上,“多谢兄弟提醒!我这就去跟虎爷说,这钱老六,不能让他溜了,更不能让他死了!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先把债逼出来再说!”
看着铁头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十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火,烧得更旺了。
与此同时,林重山也没闲着。他通过昔日军中一位品级不高、却掌管着京城部分户籍档案的老文书,查到了钱老六在西城那处宅子的详细情况,甚至摸清了其日常出入规律和宅内仆役的大致构成。
更重要的是,沈芷的“同心食肆”在京城虽是新开,却因口味独特、用料扎实,渐渐吸引了一些固定的食客。其中,有一位常来的老先生,衣着朴素,谈吐却颇为不俗,尤其对古今典章、人物轶事如数家珍。沈芷心思灵巧,每次他来,都格外用心伺候,一来二去便熟络了。一次闲聊,沈芷“无意”间提起,听闻西城一些铺子不太平,似有强人勒索,言语间对生意人的不易感慨了几句。
那老先生捻须微笑,只道:“京城善之地,宵小虽难免,但朗朗乾坤,自有法度。小娘子安心做生意便是。”
几天后,这位老先生再次光顾,临走时,看似随意地对沈芷道:“小娘子前几日所言之事,老夫偶然与一位在刑部衙门当差的晚辈提起,他倒说近来似有风声,京兆府与刑部暗中有司,正在查办几桩与前朝旧案可能有所牵连的财物匿销事宜,西城或在其列。不过,”老先生话锋一转,目光微深,“水浑得很,且牵扯不小,寻常人家,还是远离是非为妙。”
沈芷心中凛然,面上却只是感激地道谢,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定会谨记教诲,安心经营小店。
这看似不经意的信息传递,实则至关重要。它从侧面印证了赵十二那边制造的流言,也让林重山和沈芷更加确信,针对钱老六乃至其背后网络的清查,已经在某些层面上悄然启动了。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水越浑,他们这条“鲶鱼”才越好活动,也越有可能在乱局中,抓住那条惊慌失措的“大鱼”。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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