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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头,不远处一个眼熟的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嗯?这不是……
及川彻饶有兴致地摸了过去,翻开盖子一看,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光盘。
哇,就说后来怎么找不到了,原来藏到房间里了啊。
心情颇好的及川彻抬头张望了一下,果然在旁边看到了那个存在感十足的投影仪,他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打开。
看到这一幕的桐岛伊真眼角一跳,手上调音的动作都顿了片刻。
由于及川彻对那箱定时炸弹的兴趣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偷偷摸摸搬回了房间,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及川彻对他年纪最小的那个时期兴趣尤其之大,每次过来闲得没事干的时候就拿出来观看,地狱的是由于数量实在是太多,对方直到现在都没看完。
桐岛伊真定睛一看,屏幕上果然又是那可恶的小胖墩时期,他忍气吞声地收回目光,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小提琴上。
为了防止影响孜孜不倦的音乐家,及川彻关掉了所有声音,但哪怕没有声音,屏幕上的画面也足够他无声狂笑了。
这个时候的小伊真刚学会站起来,他站在属于自己的婴儿床上,肥肥的双手紧紧抓住围栏的杆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床上的哥哥,两边的脸颊胖嘟嘟的,看起来比蜡笔小新还要膨胀。
但他哥此刻显然还站不起来,正在被子上爬来爬去,看到弟弟后呆呆笑了笑。
于是原本冷着脸的小伊真也咧嘴笑了起来,口水从他的嘴里一落三千尺。
看到这一幕的及川彻差点爆笑出声。
两兄弟互相傻笑了一会儿,然后难搞的那个很快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小伊真猛盯了对面半天,在意识到不可能过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力摇晃着栏杆,连整个婴儿床都开始震动。
这把正在录视频的桐岛梨纱子吓了个半死,连忙把这个精神抖擞的实心货抱到对面,顺便无奈地把他湿漉漉的口水巾摘了下来,换了一条新的上去。
桐岛伊真收起琴后走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幅画面,他的眉毛拧了起来,显然对上面那个动不动就口水直流的玩意嫌弃至极。
他贴着及川彻坐下来,低声要求:“关掉吧。”
及川彻被震动的手机引走了视线,他正在查看新消息,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为什么要关掉?”
桐岛伊真幽幽地看着他。
及川彻心情大好,再次看向手机屏幕,然后他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几秒后震惊地抬起头:“金田一说乌野的那个小不点也跟着去白鸟泽了。”
桐岛伊真一愣:“日向?听起来他似乎没有被邀请?”
他说着拿出手机。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群聊里果然讨论得正欢。
矢巾秀发了一排表示敬佩的表情包,并扬言早知道他也偷偷混过去了。
及川彻忍俊不禁:“真的假的啊。”
“好莽撞,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桐岛伊真翻着聊天记录:“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勇气惊人。”
及川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行为?”
桐岛伊真挑起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及川彻十分肯定地指出:“因为你绝对会很讨厌这种麻烦的。”
“你说得对,不过得看情况,”桐岛伊真语气轻松:“如果处理麻烦的人不是我,我当然无所谓了,他还挺有意思的。”
及川彻已经不止一次在对方口中听到这种类似的评价了,他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桐岛伊真漫不经心地说:“毕竟机会是给勇敢者准备的嘛。”
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及川彻的脸色僵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桐岛伊真早有预料的回答:“绝对不会。”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要死掉了……
他耸了下肩,坦坦荡荡地承认:“这种事情我下辈子都做不到,可能像我这种要面子的人确实会错过一些机会。”
桐岛伊真侧过头注视着他。
这个人确实高傲又敏感,但正是这种互相矛盾的因素才组成了如今无比真实的他。
桐岛伊真的心跳在对面投来的目光中失衡片刻,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慢慢拉开距离:“但是你也会得到新的机会。”
及川彻看着他移开的脸,眼神垂落了一下:“干嘛这么突然?”
桐岛伊真诚实道:“就是突然很想亲你。”
及川彻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桐岛伊真微微抿起唇,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睡觉吧,这么晚了明天起得来吗?”
“真惊喜你还能意识到,还以为你要练琴练到明天早上呢。”及川彻轻哼了一声,曲起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发现桐岛伊真还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等了几秒,见这人依然不为所动,忍不住踢了踢:“这么晚了明天起得来吗?你不会还要我抱你上去吧?”
桐岛伊真坐在床边铺满了地毯的地板上,仰起头思考了一会:“晚安吻。”
及川彻抱起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刚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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