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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喜欢这个儿子的,像自己,也像他的父亲,只是骨肉至亲的背叛尚隐隐作痛,令她实在难以忘怀。
即使眼前的萧祯礼只有六岁。
萧楚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难得耐心地捧起萧祯礼的脸,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你和你哥哥,今后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和温氏也再无干系,明白了吗?”
“不,不明白!”
见母亲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萧祯礼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大声地说道:“您可是公主!为什么让御史台带走父亲!父亲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萧楚华闻言,神色一凝——
“这话是谁教你的!?”
她厉声喝问道。
六岁的孩童,可不会知道什么御史台之类的东西!
“哇——”
被萧楚华这么一喝问,萧祯礼又哭了起来,吓得直抽气。
萧楚华质问的目光移到了跟着萧祯礼前来的婢女身上,眼带寒意。
不过,这寒意背后,是对自己的懊恼和怀疑——
当初的自己莫非真这么愚蠢,放任公主府被温家渗透成了筛子!?
不,也不是愚蠢。
萧楚华回忆着当初的心态,心底渐渐
;明晰起来。
是傲慢。
身为大齐的公主,白太后最亲近、最疼爱的人,连当了皇帝的兄长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小小一个温家?
献上来的玩意儿能用就用,不能用发落了再令人找就是,区区温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萧楚华不由发出一声对自己的嗤笑。
果然傲慢。
毕竟从出生起,她萧楚华就没受过委屈,甚至她成长的这段时间,是整个大齐国力最强的时期。
她历经父、母和两位胞兄四人皆为帝的日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能不傲慢?
若非一朝争位失败,尸落梅山,她还真难改了这傲慢的性子!
嗤笑声虽然不大,也被萧祯礼的哭声给压了过去,但还是吓得婢女再不敢犹豫,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额头触地,俯首大拜,哆哆嗦嗦地答道:“回,回禀公主,都,都是李氏教给二公子的,与,与奴婢无关啊!还请,还请公主明鉴!”
说着,她又碰碰磕起头来,额上都磕出了血色,将屋内的地砖都浸湿了一小团。
“来人……君禹,”
萧楚华本想随便叫人去处理李氏,但话到嘴边,还是唤了自己最信任的君禹。
她吩咐道:“将李氏处理了,做干净些。”
“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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