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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变化,若放在别的臣子身上,白太后会欣赏、会重用。可放在萧楚华身上,却让她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能成为自己的臂助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与疏离。
萧楚华如今表现出的政治嗅觉和手段,皆远超她的年龄和阅历,是谁在背后指点她?
萧泽川?那个公主府的邑司令倒是有几分本事……
还是她……真的因为一场情殇而“开窍”,甚至生出了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野心?
白太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女儿近日入宫请安时的模样。
依旧是娇艳明媚的容颜,言笑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依赖,偶尔提及朝政,也只是站在“女儿心疼母亲辛劳”的角度,出些“主意”,表表“孝心”,姿态几可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但越是无可挑剔,越让她觉得……不真实。
就像精心排练过的一出戏。
“婉儿,”
白太后睁开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公仪婉儿,问道:“兴安近日,除了入宫请安,还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公主府又有什么动静?”
公仪婉儿心思玲珑,立刻明白太后所指,恭声答道:“回太后,公主殿下除了入宫,多在府中静养,几乎不出府。至于来往的……也多是些宗室女眷、或是替太后办事的官员家眷,并无特别,倒是公主引见的那位韩知事,送过几次东西孝敬。
“不过听说公主最近似乎格外关心庐陵王的咳疾,前两日还打发人送了些药材和一位擅药膳的婢女过去。”
“哦?送了个婢女给哲儿?”
白太后眉梢微挑。
如果说萧轮只是懦弱无能,萧哲就称得上是
;昏庸了。
白太后纵然权力欲再重,也不至于不给两个亲生儿子留活路。
或者说,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两个儿子,甚至背负诸多非议,也是无奈之举。
萧轮一旦掌权,必成关陇世家勋贵之傀儡,自己和先帝多年的辛苦就会毁于一旦,而大齐,怕也要因此出事,萧家之天下,难保不会变成“世家”之天下,再现两晋时乱象。
而萧哲就更烂泥扶不上墙了。当初萧哲在位时,有自己看着,他还敢大肆封赏韦氏亲族,使韦家人横行无状。更在封韦氏之父为侍中,被大臣劝诫时,竟然还能说出“我以天下与韦玄陵,何不可!而惜侍中邪”的混账话来,真要让这个儿子执掌天下,白太后只怕自己死都不能瞑目了。
是以无论是萧轮还是萧哲,都让白太后排除在了帝位之外,可偏偏自己就这两个儿子,选来选去也只能从这里面选,实在无奈。
若是萧弘还在就好了。
白太后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白太后一共四个儿子,无论是早逝的长子萧弘,还是被关陇勋贵忽悠瘸了、以至于认为不是自己儿子的萧贤,资质都要比如今的萧轮和萧哲强上不少,只是如今还活着的,倒只有萧轮和萧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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