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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暂时逃离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车帘被掀开,入眼的竟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
红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牙齿咯咯作响。
“易容术罢了,不必惊慌。”
那人说着,递进来一个水囊和几块干粮,道:“今夜在此歇息,明日继续赶路。”
听到熟悉的声音,红玉方松了口气,连忙抖着手,接过水囊和干粮,低声道了谢。
随后,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干硬的饼,就着冷水勉强咽下,自她四年前开苞,成了醉月楼的头牌以后,这样粗陋的吃食,她已经许久没尝过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她矫情的时候,这些人能为自己准备吃喝,就意味着自己的命保住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可利用的,能让这些人费功夫接纳自己。
莫非看中了自己的好皮囊?
红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手指在细腻的脸颊上滑动,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随后,一夜未眠。
次日,天未亮,马车就再次启程。
车夫依旧沉默地驾车,其间,红玉曾大着胆子问过车夫该如何称呼对方,只得了个“纪姜”的名字。
马车又行了一日,路线便正常了起来,速度也不那么赶了,纪姜和红玉便扮作兄妹,休息也总到城镇里的客栈中休息,让红玉也跟着松懈了几分。
到了第七日的傍晚,马车
;驶入了一个红玉想都不敢想过城池,也驶入了一个她想都未曾想过的地方——
洛都的公主府。
公主府位于正平坊,穿过定鼎门,没多久便到了。
马车从公主府的后门悄悄驶了进去,在后院处停了下来,纪姜也终于开口道:“红玉姑娘,下车在此等一等。”
红玉依言下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雅致的小院,院中栽种着几丛翠竹,环境清幽。
等了没多久,一个看着年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婢女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红玉一番,随后笑了笑,对一旁候着的纪姜笑道:“怪不得君侍卫要费这个功夫,看着确实有几分相像,就是年纪小了些。”
语毕,她又冲红玉微微点了点头,大约是看出了红玉的惶恐,她放缓了声音,温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红玉微微屈膝,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奴叫红玉,十岁有六了。”
“那还小呢,你先随我去安顿下来,收拾收拾,等晚点公主得了空,再见你。”
那婢女说着,冲红玉招了招手,引她往一处偏远走去。
一边走,又一边说道:“我为公主赐姓萧,叫铃儿,你可以唤我铃儿姐。
“一路上赶路辛苦了吧?一会儿先吃点软和的歇一歇,这个时辰,公主正在沐浴呢,若是等公主沐浴完也不得闲,便明日再见你,不必担心……”
红玉老老实实地应道:“是,铃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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